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
流雲臺沐浴在金色夕陽之中,那些花燈尚未點亮,但登島的人群卻快將這地方給擠爆。
對於武朝而言,上元節這個節日也是要過的,卻遠沒有虞朝那般隆重。
這以前從未有搞過上元花燈,大家不過是一家人團聚吃吃喝喝罷了。
可德宗皇帝登基,卻將這上元節的地位給拔高了一籌——以往官員們沐休一日,現在改成了三天。
以往更沒有搞什麼花燈詩會,但今年那位年輕的皇帝卻要在著名的流雲臺弄一場盛大的燈會。
聽說今兒晚還會放許多的煙花,那玩意兒是火器局做的,聽說極為美麗。
聽說今兒晚陛下還會親臨流雲臺與民同樂,甚至極有可能再作出新的詩詞文章——陛下現在名氣太大,以至於許多人都忘記了陛下兩年前可是在文會上奪得天下文魁這一稱號的。
許多的文人學子來了。
許多的大家閨秀也來了。
那人而今已成為了皇上,這些女子們倒是沒有多餘的念想,但若是能夠看看他,若是再能聽他吟誦一首詩詞,這自然是她們心裡極為期待的。
流雲樓的三樓有足足十二間雅間,除了最大最好的天韻閣之外,其餘所有房間都早已被訂了出去。
天韻閣的左邊是天音閣,這間雅間排行第二,昨兒就被一神秘身份的人訂走。
而天韻閣的右邊是天琴閣,排行第三,這房間被司馬韜拿下。
申時三刻,流雲樓已經人滿為患。
而天琴閣中,司馬韜邀請的十餘名少年也盡皆到場。
今兒又多了幾個人,他們是從沃豐城而來的六福記喬六爺的長子喬楚名,飄香園範石林的長子範徹,還有祥泰樓張文輝的長子張廣源。
“聽說雲西言云兄也來了武朝當官了?”張廣源看著司馬韜問了一嘴。
“雲兄隨後就到,他而今被陛下委任為商業部部長,比在沃豐道的時候可愈發風光了。”司馬韜邀請眾人入席,又道:“要說起來,也是德宗皇帝敢於用人,雲西言可是去歲恩科第一啊,是被德宗皇帝親手選出來的人才,雖是虞人,但不拘一格嘛。”
張廣源笑道:“你們先離開沃豐道不知道,雲西言和卓別離他們一走,後面有許多官兒來了沃豐城尋道臺大人,許多人想要辭官追隨德宗皇帝來武朝,最後還是道臺大人苦口婆心的勸說了大半天才暫時打消了他們的念頭,哎……”
張廣源搖了搖頭,“這就是那位爺的威力啊,父親說這叫人格魅力,那些官都是他當年一手選拔出來的,按照規矩,是他的門生,可惜他終究回了武朝,看看這一五發展綱要吧,史無前例的變革就在眼前,諸位兄臺啊,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新的時代,來了!”
少年們深以為然,餘行簡一聲苦笑,“那綱要也太複雜了,呆會雲兄來了可得請他解惑。我等應該算是外商了,按照這綱要裡的要求,必須在商業部註冊公司,還得在四通錢莊開設銀號,看起來頗為複雜啊。”
他話音未落,雲西言和卓別離走入了這房間。
“複雜?複雜個屁!”雲西言一撩衣袖坐在了桌前,敲了敲桌子,“四通錢莊將在商業部設銀號視窗,你們外資入武朝就需要三步,都不用出商業部就辦完了。”
餘行簡一喜,“說來聽聽。”
“其一,在商業部對外資視窗遞交公司申請,得有公司名字,得有公司地址,還得有公司經營範圍,名下作坊設在何處,規模幾何,預計投入資金多少,預計何時落地,預計招募員工多少……這玩意兒到時候會有範本貼在商業部。”
“其二就是在銀號視窗開設公司賬戶,校驗公章和簽名文書。以後資金入戶,錢莊是要單獨管理的。”
“其三就是商業部對提交人,也就是公司法人的資質審查,你們是外資就僅僅審查落地資金了,審查完畢就頒發公司營業執照,拿著這玩意兒就能在許可範圍內經驗你們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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