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為啥您和大臣之間……似乎並無距離呢?”
回到了御書房,武天賜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傅小官微微一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來,坐下說話。”
“兒臣、兒臣不敢!”
傅小官抬頭看向了武天賜,武天賜垂著頭,面色有些惶恐,這讓傅小官心裡微微一嘆,看來自己這父親在兒子的心中還是太過陌生,也太過威嚴了一些。
“天賜啊,”
“兒臣在!”
“你是我的兒子,我記得我曾經有給你們說起過,我希望的父子關係是能夠如同朋友一樣。我是你父親沒錯,但父與子之間是可以平等相處的。”
“你沒有做錯什麼,不需要在我的面前表現得如此拘謹,你更應該比那些大臣隨意一些。”
“就算是你做錯了什麼這也沒有關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坐吧。”
武天賜遲疑片刻,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卻只落了半邊屁股。
傅小官忽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文行舟雖然是大儒,但他的骨子裡依舊遵循著尊卑的理念。
他八十來歲了,他和而今這些年輕的大臣幾乎沒有接觸,也或者就算是接觸了,他那根深蒂固的觀念也難以轉變得過來。
所以他教匯出來的皇子,哪怕是在後宮之中,他們對自己也是有著距離的。
這並不是孩子們不親近自己,而是他們所學就應該是這樣。
武天賜的性格有問題嗎?
他是膽小謹慎嗎?
或許也不是。
他遵循了文行舟所教導的禮儀,如果按照這封建社會的制度來講,他並沒有錯。
哪怕他成為了太子,在皇帝的面前,他依舊必須保持這樣的規矩。
但這規矩是傅小官所不願意看見的。
“你剛才問我,我和大臣之間似乎並無距離,這個問題就問得很好。”
傅小官煮上了一壺茶,“國家社稷,君臣之間、君與百姓之間應該是個什麼關係?是水與舟的關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想來你學過,但需要去深切的體會。”
“在《孟子》一書中有說君臣之道,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所以君和臣之間,並非是一味的去駕馭,而是要將他們視為平等,視為兄弟手足。”
“眾人遇我,以眾人報之;國士遇我,以國士報之!這是絕大部分的百姓和大臣心裡所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它的意思是如果國君像對待普通人一樣對我,那我也就只能為他做一些人人都能做的事情。如果國君以國家之棟樑的待遇來對待我,我就會為他做出一個國家棟梁應該做出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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