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平安沒有回答他更讓他覺得這個可怕的可能是真的。
“陳前輩。”武媚兒由於不知道怎麼稱呼陳平安，只能用這個來代替。
“你不會是要繼續殺吧，要是這些人都殺了，那之後的妖族怎麼辦？”
武媚兒說完這句後就後悔了，因為她感覺到陳平安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當年我屠南荒城主府的時候，那個宮虎也是這樣問我的，而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沒有了他們我能把南荒守的更好。”
“同樣，當年你爺爺也跟我說過這些話，他說我殺妖族從不留活口，這樣不好，容易遭到反噬。”
“我問他，那為什麼妖族卻可以這麼對我們？”
“你爺爺當時沉默不語。”
“而現在我才知道，那我你爺爺早就知道人族不如妖族，他怕妖族癲狂，更怕妖族報復。”
“之後我又整治吏治，凡是有錯的，我絕不偏私，南月大律怎麼寫的我怎麼判，該死的就死，該廢的就廢。”
“但他們對此不滿意，說我濫用職權，冷血無情，還把這事告到你爺爺那裡。”
“一開始你爺爺只是寫了封信過來讓我收斂點，但隨著我越殺越多，你爺爺也坐不住了，把我召到天荒城好一頓教育。”
“我當時只說了一句，他們如果不想，甚至是不敢這樣罰，到底為什麼要把這些事情寫進大律，直接廢除不好嗎，我按大律做有什麼問題？”
“你爺爺沉默不語，只是讓我回去注意一點，不然他也很難保住我。”
“但後來我發現，他們的不滿只是針對官而已，因為我對百姓一樣這麼狠，該罰的我絕對不會姑息，該判死刑的就絕對不會等到秋後。”
“可即使殺的這麼兇，那些人卻從來沒有出來指責，甚至還說我殺的好，這些賤民就應該這樣教訓。”
“所以我那天明白了，你知道我明白了什麼嗎？”陳平安停了下來，把目光看向了武媚兒接著再看向其他人。
“晚輩不知道，請前輩明示。”武媚兒猜到了一點，但不確定。
“從那天開始，我就知道原來這南月大律是隻針對平民的，也就是所謂刑不上大夫，責不過公侯。”
“百姓的命是可以捨棄了，但貴族的尊嚴絕不能侮辱。”
“就好像你，或者說你們現在想的一樣。”
“我，我沒有這樣想？”武媚兒趕緊解釋道。
“沒有，真的沒有嗎？你只是想到我殺了這些人會怎麼樣，但你有沒有被他們拐賣的百姓會怎麼樣。”
“一個小小的城主，人口只有三四十萬的城主，十年之內居然賣了五萬的人口。”
“而你現在還想著我殺了城主會怎麼樣，卻沒有想過那五萬的百姓怎麼樣。”
“或許你會說，這是為了大局，雖然留下他們會少五萬人，但最起碼還剩三十五萬嘛。”
“這樣算下來，結果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這賬他媽的真的可以這麼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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