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流構成的神殿核心,那巨大錨點的頂端。
由純粹精神能量匯聚而成的人形光影,靜靜懸浮。
它沒有五官,沒有實體,只是一團模糊的光,卻散發著比恆星更加浩瀚、比深淵更加古老的氣息。
這,就是“零號樣本”的意志化身。
它似乎對蘇洛能打穿幻境表層,來到這裡,感到了一絲興趣。
【……螻蟻,汝的名字。】
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手術刀般,直接剖入了蘇洛的意識深處。
這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純粹的資訊傳遞。
蘇洛拄著黑金古刀,強撐著站直身體,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與那團光影對視。
“燭龍特戰隊,隊長,蘇洛。”
他的聲音,在這個精神世界裡,同樣以意念的形式回應。
雖然微弱,卻如同一顆堅硬的石子,擲入了浩瀚的湖面,帶著不屈的稜角。
【……蘇洛……】
光影“咀嚼”著這個名字,似乎在讀取這個名字背後所承載的一切資訊。
【……一個有趣的樣本。在吾所吞噬過的數以萬計的文明中,能以純粹意志,掙脫‘真實幻境’第一層心牢的個體,不超過十個。而能抵達此處的,汝是……第一個。】
它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讚賞,彷彿一位學者在觀察一隻表現出眾的實驗白鼠。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蘇洛沉聲問道。
這不僅是為他自己,也是為全人類,為那個已經消逝的遠古文明,發出的疑問。
【……東西?】
光影似乎被這個詞逗樂了,整個精神空間都隨之泛起漣漪。
【……汝等無法理解。如果用汝等貧乏的語言來形容……吾,是宇宙的‘清理者’,是熵增的具象化,是所有複雜有機體的終極天敵。】
【……吾,即是……終結。】
這番話,讓蘇洛的心沉入了谷底。
這不是一個可以溝通的敵人,也不是一個為了侵略和掠奪的物種。
它存在的本身,就是為了毀滅一切生命!
“廢話少說!”蘇洛眼神一凝,戰意重新燃起,“既然這裡是精神世界,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我在這裡‘殺死’你,就能徹底終結這場幻境?”
【……殺死吾?】
光影彷彿聽到了宇宙間最好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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