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緊身作戰服，勾勒出矯健而充滿爆發力的身體線條。
一頭利落的短髮，髮梢帶著幾縷挑染的銀灰色，讓她看起來既幹練又帶著幾分不羈。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質，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聽到腳步聲，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站起身，轉了過來。
當看清她面容的瞬間，即便是心如止水的蘇洛，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動。
她的五官極其精緻，但組合在一起卻毫無柔美之感，反而透著一種中性的、如雕塑般的冷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瞳孔的顏色是一種罕見的淺灰色，如同高原上冰封的湖泊，不起波瀾，卻深不見底。
她的左邊眉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不僅沒有破壞她的美感，反而增添了幾分凜冽的野性。
“這位是凌。”
王胖子介紹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凌冽的凌。你們可以叫她阿凌。她是國內最頂尖的野外生存專家和地質學家，精通八國語言，同時也是個致命的武器大師。這麼說吧，把她一個人丟在西伯利亞的無人區，給她一把匕首，她能毫髮無損地活著回來，順便還能給你畫出一份當地的礦產分佈圖。”
凌只是淡淡地瞥了蘇洛和蒙恬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她的目光在蘇洛身上停留了半秒，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探究，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她的規矩，”王胖子壓低了聲音補充道：“非必要，不說話。能動手解決的，絕不動嘴。你們習慣就好。”
蘇洛和蒙恬也點頭致意，他們能感覺到，這個女人絕對是個狠角色，她身上那種從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氣息，做不了假。
“還有一個呢？”蒙恬問道，他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第四個人。
王胖子嘿嘿一笑，指了指店鋪裡屋那張用來看店的躺椅。
只見躺椅上，躺著一個看起來約莫六十歲上下的老人，瘦骨嶙峋，皮膚黝黑乾癟，像是被高原的風霜侵蝕了幾十年。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藏袍，頭髮花白而凌亂，雙眼緊閉，胸口平穩地起伏著，似乎正在酣睡，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如果不是王胖子特意介紹，蘇洛和蒙恬幾乎會把他當成一個流落到此的普通藏區老者。
“最後這位，也是我們這次行動的定海神針。”
王胖子一臉鄭重地說道：“你們可以叫他‘丹增喇嘛’。他是岡仁波齊山下最有名的嚮導，沒有之一。當地人說，那座神山的每一條冰川裂縫，每一塊石頭，都印在他的腦子裡。他從十六歲開始就帶著人轉山，四十多年，從未出過一次差錯。無論是想避開暴風雪，還是想找到最隱蔽的山洞，找他準沒錯。”
蘇洛的眉頭微微皺起。眼前這位老人，雖然氣息悠長，但從外表看實在太過普通，甚至有些衰弱，真的能勝任如此高強度的極限探險嗎？
似乎是看出了蘇洛的疑慮，王胖子笑道：“老蘇，別以貌取人。丹增喇嘛可不是普通人。他不止是嚮導，更是苯教密宗的一位苦修者。對於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他的經驗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說著，王胖子走過去，恭敬地在老人耳邊用藏語低聲說了幾句。
老人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就在他睜眼的一瞬間，蘇洛和蒙恬同時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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