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將這枚結晶體收了起來。
這東西對他本人用處不大,但若是用來煉器或者佈置陣法,卻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這鬼地方的‘鬼’是沒了,可我們好像還是在大海上啊。”老癢環顧四周,有些茫然地問道。
蘇洛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龐大的神念瞬間鋪展開來,覆蓋了方圓數千裡的海域。
沒有了扭曲法則的干擾,他的神念可以輕易地洞察這片空間的本質。
他能“看”到,這片海域的空間座標,正在與主世界的空間座標,緩慢地重疊、融合。
幽都之海,本質上是一個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的“半位面”,或者說是一個依附於主世界的“法則腫瘤”。
現在,“腫瘤”被切除,它所佔據的空間,自然要被主世界“收回”。
“稍安勿躁。”蘇洛睜開眼睛:“這片空間正在迴歸它本來的面貌。我們很快就能回到正常的航線上。”
果然,如他所言,眾人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景象雖然沒變,但空氣中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感”正在消失。天上的太陽,也變得越來越真實。
蘇洛走到船頭,目光望向那艘在陽光下顯得愈發破敗的幽靈船。
薪王與邪物雖死,但船上那數千名被困的秦俑將士的魂魄,卻還處於一種渾噩的狀態。
他們是這座靈魂熔爐的“柴薪”,如今爐火熄滅,他們也失去了維繫自身存在的能量源,正在緩緩消散。
蘇洛眉頭微皺,他答應過蒙恬,要給他的袍澤們一個歸宿。
他對著幽靈船的方向,遙遙一指。
“敕!”
一道溫和而浩瀚的金色神光,從他指尖射出,化作一片光雨,均勻地灑落在幽靈船的每一個角落。
這道神光並非攻擊,而是蘊含著“安魂”與“穩固”的力量。
光雨落下,那些即將消散的秦俑魂魄,如同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迅速穩定了下來。
他們空洞的眼神中,漸漸恢復了一絲神采,雖然依舊迷茫,但至少不再是行屍走肉。
做完這一切,蘇洛轉身看向蒙恬,平靜地說道:“他們的魂體已經穩固,但神智損傷嚴重,需要時間慢慢恢復。這艘船,我會施法讓它跟隨‘長庚號’。等回到陸地,我會為他們尋一處靈脈充裕之地,立下軍魂大營,讓他們可以作為英靈,長久存續下去,而非孤魂野鬼。”
蒙恬聞言,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再次單膝跪地,這一次,動作無比鄭重,甚至將右手放在胸前,行了一個他那個時代最莊重的軍禮。
“末將蒙恬,替我麾下三千袍澤,謝仙師再造之恩!”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無盡的感激。
讓他們作為英靈存續,而非怨魂消散,這對於視榮耀與袍澤情誼重於性命的他們來說,是最好的歸宿。
蘇洛坦然接受了他這一禮。
他轉過頭,望向遠方的海平面,眼神變得深邃悠
解決了幽都之海,只是解決了東海之行的一個意外“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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