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箱子是春秋天的衣服,簡鑫蕊看了看,還是目不忍睹,只有箱子最底下,放著的是她結婚時穿的那件大紅繡金絲的禮服,好像還是那麼鮮豔。
這款衣服現在年輕人結婚,還在穿,只是式樣略略改變一點,不過金絲線繡的鳳凰圖案,一點沒變,簡鑫蕊想起一句不知哪個名人說過的話:“只有民族的傳承,才是永恆的。”而象徵著中華民族圖騰的鳳凰,也將是永恆的,並會穿在一代又一代新人的身上。
簡鑫蕊好奇的把那件結婚禮物從箱子底下拿出來,這件衣服是她身材最好時穿的,穿上這件衣服的那天,也是她人生的分水嶺,一夜之間,從少女變成了少婦。
簡鑫蕊一抖開衣服,一塊白布從衣服中掉了下來,簡鑫蕊拿起一看,一塊長方形的白布,長約四十公分,寬約三十公分,中間如點點桃花般的一片殷紅!
簡鑫蕊臉剎時火熱,那片殷紅因時間長了而變成了淡紅。瞬間把她拉回了從前!
簡鑫蕊和徐向陽從小學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學,學校裡公認的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對,兩家家長又處得好,也早就默認了他們的戀愛關係,直到上大學,兩個人才確立戀愛關係。
上大學時,徐向陽曾經到過簡鑫蕊的學校裡找過簡鑫蕊幾次,小情侶間該做的事都做了,唯獨一件事,到了關鍵時候,簡鑫蕊就會推開徐向陽,大學畢業以後,他們倆直到結婚,也沒越雷池半步。
結婚的那天晚上,當鬧洞房的人走了以後,簡鑫蕊揭開被子,一塊白布映入了她的眼簾,她當時非常生氣,她是個保守的女孩,但並不封建,這塊白布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對她人格的汙辱,她生氣指著白布說:“徐向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徐向陽笑著說:“我也不讓我媽放,我媽說這是傳統,她結婚時我奶奶也放了一塊白布,後來那塊白布上的東西,讓我媽拿捏了我爸一輩子。所以這塊白布能讓我以後會更加珍惜你,更加呵護你。”
簡鑫蕊說:“那就是非要見紅了?”徐向陽不說話。簡鑫蕊也不想在新婚之夜鬧得不愉快,再說了自己還是個完璧之身,又怕什麼?
誰知徐向陽表現得非常笨,人家都說這事是無師自通,徐向陽前兩次都失敗了,當簡鑫蕊感到一陣疼痛時,她的指甲也抓進了徐向陽的後背!那塊白布上也留下了一片殷紅,也成為侍冬梅炫耀的資本,在簡鑫蕊面前不止一次的說要她把這塊布儲存好,將來如果徐向陽辜負了她,好拿出來找他算賬!
可這塊白布終究沒保佑他們婚姻的長久,反而成了一塊笑話,現在在簡鑫蕊的眼裡,那朵珍貴的紅色是那麼的刺眼,彷彿在訴說著當年的不值!
簡鑫蕊留下了自己的所有衣服,只是把那塊白布,扔進了垃圾桶!
簡從容下班回來,到家一看,寧靜正帶著依依,笑容滿面,就說道:“看來也不是更年期綜合症,是心病,想外孫女了。”
他笑著對寧靜說:“你要是想外孫女就直說,何必要繞那麼大的彎子。”
寧靜笑著說:“老簡,我見到依依,感覺好多了,心裡也不受堵了,渾身也不疼了。”
簡從容說:“你本來就沒病,只是自己整天疑神疑鬼的。”
寧靜說:“你也別瞞著我,我也不怕死,我外孫女都這麼大了,死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簡鑫蕊覺得母親心理還是有問題,還真的要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汪海洋把簡從容送回來,一般都會在簡從容家吃過晚飯再回去,今天見簡鑫蕊回來,就對簡從容說:“簡總,我晚上就不在這邊吃了,我先回去。”
簡從容說:“回去幹嘛呢?鑫蕊回來你就沒飯吃了啊?”
簡鑫蕊笑著說:“汪叔叔是不是還記恨我當年對你的考核,扣你的工資啊?”
一句話把屋內的氣氛給活躍起來!
簡從容問:“是劉曉東陪你回來還是夏正雲陪你回來的啊?”
簡鑫蕊說:“是劉曉東陪我回來的!”
簡從容問:“他人呢?”
簡鑫蕊說:“他住賓館了!”
簡從容說:“你打個電話,讓他到家裡吃飯,這小夥子很不錯,我要陪他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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