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生眸光一亮,翻身將明月摟得更緊:“還是你點子多!等過兩天,先帶他們去拍套婚紗照,媽這輩子還沒穿過白紗呢。”他忽然想起什麼,低笑出聲,“說起來,李叔最近總躲著我,上次在廠裡碰見,他耳朵都紅到脖子根了。”
明月被逗得直笑,指尖戳了戳他胸膛:“那是人家害羞!畢竟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因為你是他老闆,所以一時多少有點轉不過彎來。對了,咱們得給二老準備新房,要不把他家的東廂房收拾出來?”她的聲音漸漸溫柔,“咱媽拉扯好你,給你娶妻生子,又把亮亮拉扯到這麼大不容易,往後咱們得讓她享享清福。”
窗外的爆竹聲又密集起來,零星的煙火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志生低頭吻了吻明月發頂,輕聲說:“就按你說得辦,等把這樁大事辦了,我也了心思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真誠。明月卻想到了讓志生改變主意的那個人。於是說道:“家裡這麼大的事,我覺得還要把你以前的那些同事叫過來,熱鬧熱鬧,簡鑫蕊啊,顧盼梅啊,江雪燕,方正等等。”
志生知道老婆又在調侃他,就說道:“你是讓這些人來看笑話的吧?”
明月說:“不是啊,這些人怎麼會來看笑話呢?不正是這些人勸說了你嗎?”
志生說:“你還真壞,看來今晚不讓你求饒,你不會老實的。”
說完翻身把明月壓在身下,明月也舒展著身體,迎接著老公!
過了好一會,明月紅著臉說:“嗯,這次感覺真好!”
明月依偎在老公懷裡,遠處的歡鬧聲也漸漸平息,只有偶爾傳來兩聲鞭炮聲,忽然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這個家,還有承載著愛與希望的廠子,正在煙火人間裡,穩穩地走向春天。
第二天,明月對喬玉英說:“媽,今天我把你帶到街上,去買幾件喜慶的衣服!”
喬玉英說:“不用了,現在的衣服哪裡穿得完啊,都只穿過一兩次,八成新,就是過年了,也能穿!”
明月說:“媽,我和志生商量好了,明年正月初六,趁我們都有時間,把你和老李叔的事辦了。”
喬玉英一聽兒媳婦真的要讓自己嫁人,一時滿臉通紅,說道:“那就更不要買新衣服了,這事你們聽我的。”
志生到廠裡,找到了老李頭,老李頭見到志生,還有幾分堅張,志生說:“老李叔,你把你家的鑰匙給我,我找幾個人把你家的東屋收拾一下。”
老李頭說:“不用,我一直住公司,收拾屋子幹嘛!”
志生說:“總不能讓我媽嫁過去,住亂七八糟的屋子吧?”
老李頭萬萬沒想到志生會直接和他說這事,一時不知所措,蕭志剛說:“孩子有這孝心,你把鑰匙給他吧。”
老李頭的臉騰地紅透,粗糙的手掌攥著衣角來回摩挲,鑰匙串在指間叮噹作響。蕭志剛在旁輕輕推了他一把,他才結結巴巴掏出鑰匙:“那、那麻煩志生了......”
臘月二十三小年這天,明月帶著亮亮和廠裡幾個女工,風風火火來到老李頭家。舊窗簾換成喜慶的紅綢,斑駁的牆皮貼上燙金喜字,亮亮踮著腳往窗戶上貼窗花,不小心在鼻尖沾了團漿糊,惹得女工們笑作一團。明月特意網購了水晶吊燈,暖光灑在新的席夢思床上,映得新換的碎花床單格外鮮亮。
明月把自己家的西屋也佈置一新!
因為和曹玉娟,康月嬌有個協議,要把喬玉英風風光光的嫁出去的,所以明月又叫來了康月嬌和曹玉娟,三個人商量著如何把這件事辦得熱熱鬧鬧。
曹玉娟喜歡熱鬧,說道:“和嫁女兒一樣,把嬸子嫁過去,通知所有的親戚都到場,流水席從初四開始,吃上幾天,咱現在也有這條件,也讓老李頭出出血,顧幾輛寶馬大奔,風風光光的把玉英嬸接過去,你看怎麼樣?”
康月嬌深知桃花山寡婦嫁人的風俗,而明月和曹玉娟所說的,都是跟電視上學的,如果這樣大操大辦,親戚有可能會不來參加,村裡人也可能因為一些傳統風俗,而說三道四的。
於是就說道:“曹大美女說的都沒問題,我們現在也有這個實力去做這事,玉英嬸也一直把我們當女兒相待,我們也有義務也有責任把這件事辦好,但一切都得嬸子同意才好!”
明月說:“我們已經準備了兩三天了,我婆婆也沒說什麼,要是她不同意,早就和我們說了!”
康月嬌說:“你帶她去買衣服,她去了嗎?”
明月說:“我叫過她兩次,她都說不用買新衣服,反正我知道她穿的尺寸,等過兩天我去街上,給她買幾身!”
康月嬌說:“別,你千萬別自作主張給她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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