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看著簡鑫蕊,簡鑫蕊笑著說:“依依第一次見志生,顧盼梅就說依依和志生長得很像,所以她們才讓依依叫志生爸爸,郭總來了這麼多天,才發現啊?”
郭奇雲是想聽志生怎麼說,沒想到簡鑫蕊這樣懟他,就笑著說:“我知道,現在是越長越像。”
簡鑫蕊說:“是嗎?我看看。”說完真的仔細的端詳著父女倆,說道:“郭經理說得不錯,是越來越像戴總了,戴總,你得負責。”
簡鑫蕊的話惹得桌上人鬨堂大笑,江雪燕的母親說:“孩子長得像一個人,說明和這個人有緣,不一定就和這個人有關係,以前我們村上的一個孩子,和到村裡的下鄉知青長得一模一樣。那時都在家請接生婆,沒到醫院裡生,所以不可能抱錯的,人家知青還是個大姑娘,後來啊,孩子認這個知青做乾媽。”
江雪燕的媽媽普通話不好,夾著方言,但大家也能聽明白什麼意思,又是一陣歡笑。
郭奇雲被江雪燕母親這番話堵得沒了言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端著酒杯訕訕地笑了笑,轉身找別人喝酒去了。
志生抱著依依,聽著眾人的笑聲,心裡那點被郭奇雲攪起的煩躁漸漸散了。依依用小手摸著他的下巴,奶聲奶氣地問:“爸爸,你剛才喝了好多酒,會不會暈呀?”志生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放柔了許多:“爸爸不暈,依依乖,去找媽媽好不好?”
江雪燕剛好走過來,笑著把依依接過去:“你這小黏人精,別纏著戴叔叔了。”依依糾正道:“不是叔叔,是爸爸!”志生感到奇怪,以前時間長沒來看依依,依依再看到他時,總是叫叔叔,幾天後才又改口叫爸爸,這次依依怎麼沒先叫叔叔呢?江雪燕看了志生一眼,說道:“我知道,是爸爸,不是叔叔!”她看了志生一眼,輕聲說,“剛才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和簡總,剛才那些人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程度。”志生搖搖頭:“應該的,別放在心上,不過這樣格局的供應商,以後還是少合作的好。”江雪燕點點頭。
簡鑫蕊端起一杯溫水遞給志生:“喝點水吧,解解酒。”志生接過水杯,指尖碰到她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又很快移開目光。簡鑫蕊看著他喝完半杯水,才低聲說:“郭奇雲就是那樣,你別往心裡去。”志生“嗯”了一聲,望著宴會廳裡重新熱鬧起來的人群,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葉成龍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拍了拍志生的胳膊:“志生,等忙完這陣,找個時間我們哥倆單獨喝一杯。”他沒多問什麼,眼裡卻帶著實實在在的關切。志生心裡一熱,點了點頭:“好,一定。”其實志生和葉成龍的關係一直不錯,特別是母親來南京看病時,葉成龍幫了大忙,志生一直心存感激。
宴席散時,已是下午兩點,大家在酒店門口互相道別。郭奇雲走的時候,看了志生和簡鑫蕊一眼,嘴角撇了撇,終究沒再說什麼。方正抱著熟睡的小方雪,江雪燕跟在旁邊,一個勁地叮囑志生:“以後晚上到家裡吃飯。”
志生婉拒了:“現在離得遠,來回也不方便,晚上我隨便吃點就好了,不來回跑了。”他看向簡鑫蕊,想說些什麼,卻見她正被幾個供應商圍著說話,只好先和方正夫婦道別。
等簡鑫蕊擺脫人群走過來時,志生叫的車已經在路邊等他了。“我送你回去?”簡鑫蕊問。志生搖搖頭:“不用了,我打車也方便”。
午後的風掀起簡鑫蕊的長髮,陽光落在她臉上,看得清眉眼裡的擔憂。
“志生,”簡鑫蕊往前一步,“不管發生什麼,別一個人扛著。”志生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他用力點頭:“我知道。你也早點回去。”
車子緩緩開動,志生從後視鏡裡看著簡鑫蕊站在陽光下的身影,直到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大街上。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郭奇雲的挑釁,葉成龍的關心,簡鑫蕊的眼神,還有依依喊他“爸爸”時軟糯的聲音,明月的狠心,康月嬌的冷漠,曹玉娟的疑惑……種種情緒都湧上心頭!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簡鑫蕊發來的訊息:“沒喝多吧?”志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緩緩打出兩個字:“沒有。”
車窗外,天氣炎熱,南京的街頭還是人來人往,可他心裡清楚,這片繁華終究是別人的熱鬧。明天一早,他就要去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還有母親,李叔和兒子,兒子雖然給妻子撫養,但他得盡一份做爸爸的責任。
回到顧盼梅的出租屋,志生衝了一個澡,把空調開啟,躺在床上,閉上眼,一時孤獨的感覺又湧上心頭,和明月在一起的日子,如放電影一般在腦子裡閃過,他們有過爭吵,也有過歡笑,曾經短暫的冷戰過,但從未讓他感到孤單。
志生喝點酒,頭暈暈的,不一會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簡鑫蕊知道,志生離過婚了,否則他不會來南京,而這次來南京。也不會再離開,現在志生需要安靜,把亂糟糟的情緒整理一下。這個時候,無論是朋友還是親人,都無需說多,說多了還會適得其反!
志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有人敲門,志生開門一看,是劉曉東,劉曉東說:“簡總讓我把你以前開的廣本雅閣開過來,給你代步。”
志生說:“不用,一個人開車多浪費!”
劉曉東說:“沒事的,油錢讓簡總給你報。”
劉曉東覺得志生這次來南京,和以前不一樣,也沒多停留,就和志生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