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嬌嗔著推了譚健一把，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急什麼，剛跟你說了劉天琦醒不了，你就急成這樣？還怕他我跑了不成？”
譚健咬著她的耳垂，聲音裡帶著狠勁：“醒不了才好，省得夜長夢多。那U盤裡的東西雖然拿到了，但保不齊他還有備份。這小子看著憨，心眼多著呢。”
“備份？”護士挑眉，指尖劃過譚健的襯衫紐扣，“他都躺成那樣了，就算有備份，誰替他交出去？他那個老婆看著倒挺厲害，今天在病房裡幾句話就把我趕出來了，眼神跟刀子似的。”
譚健嗤笑一聲，猛地攥緊拳頭：“厲害？一個從鄉下出來的娘們能翻起什麼浪？劉天琦沒醒，她就算想查，連門都摸不著。倒是那個張凌雲，居然敢跟他老婆碰面，早知道當初就該連她一起處理了。”
“處理？”護士嚇了一跳，“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怕什麼？”譚健捏了捏她的臉，眼神陰鷙，“劉天琦是‘車禍’，張凌雲要是‘不小心’出點意外，誰會懷疑到咱們頭上？不過現在不急，她手裡沒東西了，翻不出花樣。”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今天她們在病房裡說什麼了？你聽見多少？”
護士努力回憶著：“我被曹玉娟趕出來了，後來站在門外聽了一會，也沒聽清多少，就聽見那個姓張的女人說什麼隨身碟、紅色繩結，還提到有人拿照片威脅她……曹玉娟好像挺冷靜的，沒跟她說什麼。”
“紅色繩結？”譚健皺起眉，他拿到的隨身碟確實有個紅繩結，看來張凌雲沒撒謊。但他總覺得不對勁，劉天琦那種人，怎麼可能把所有賭注都押在一個女人身上？“你繼續盯著病房，曹玉娟那邊有任何動靜都跟我說，尤其是她接觸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知道了，”護士嘟囔著，“天天盯著多沒意思，再說劉天琦那病房，除了醫生護士，也沒別人去……”
“少廢話！”譚健打斷她，“這事兒辦好了，給你再加十萬。”
護士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放心吧，保證盯緊了！”
譚健起身整理著襯衫，目光掃過窗外。
陽光刺眼，他卻覺得心裡有幾分涼意。劉天琦必須一直睡下去，也不能讓曹玉娟查下去，那個U盤裡的東西，絕不能見光。他走到桌前，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放下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想等劉天琦徹底沒了指望，再處理剩下的麻煩也不遲。
病房裡，曹玉娟正給劉天琦擦手。她的動作很輕，劉天琦的手上全是針眼。忽然，劉天琦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曹玉娟盯著劉天琦的手指，可惜沒有再動。
公公和老李叔來的時候，曹玉娟還在為劉天琦擦身子，公公說：“我來吧。”
康月嬌也跟著進來，一看這情景，就退了出去。
由於曹玉娟沒帶換身衣服，所以不得不回去，曹玉娟叮囑公公要常給劉天琦擦身子，和他聊聊天。公公說：“我說了他也聽不到，沒反應，有什麼意思？”
曹玉娟知道和公公說不通，就說道：“醫生讓我們這樣做，肯定有道理的。”公公才沒說話。
回來的路上，康月嬌一邊開著車，一邊想起劉天琦雄壯的挺姿，紅著臉說：“你老公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啊，你看剛剛，比正常人還……。”
曹玉娟說：“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給他擦身子，他也這樣，我嚇了一跳，我去找了醫生，醫生說這是正常的，與昏迷不昏迷沒關係。”
康月嬌笑著說：“你昨天晚上沒有用？”
曹玉娟說：“我哪有這心情。”
康月嬌說：“媽的，讓那些不聽話的男人都像劉天琦這樣，我們女人反而省心。”
曹玉娟說：“口下留德，你盼著點他好不行嗎？”
“他也不是什麼好鳥，這樣也好，反正不耽誤你用！”
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是無話不說。說深說淺也不向心裡去，不過曹玉娟的心情是沉重的，她可以確定老公劉天琦的兩次車禍都是人為的，而這個人大機率是譚健，現在想起來，老公劉天琦的第一次車禍，不過是譚健為了徹底的霸佔自己，想讓劉天琦消失，而這次，也許劉天琦抓住了譚健的一些把柄，讓譚健感到危險，又製造了車禍，可是她想不通的是，劉天琦平時根本接觸不到譚健，手裡怎麼可能有譚健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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