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鑫蕊輕輕的點點頭,說道:“是的,他和老婆產生了點誤會,離婚了,無處可去,現在在久隆上班,住在我家裡。”
魏然聽簡鑫蕊這麼說,臉色瞬間一暗,說道:“阿姨的病情不要緊,現在關鍵是簡叔叔公司的資金問題,聽說缺口很大,關鍵是貸款拿不到。”
魏然的臉色瞬間一變,又怎能逃出簡鑫蕊的眼睛,她知道魏然對自己有意思,但自己對他卻沒有任何感覺,她不想一直讓魏然抱有希望,所以把志生的情況都告訴了魏然,魏然也是秒懂簡鑫蕊的意思,所以馬上岔開了話題!
簡鑫蕊沒在家裡停留,馬上去了巨龍集團。
簡從容在外面找關係拿貸款,鄭裕山在家,見到了簡鑫蕊,他知道簡鑫蕊得到了訊息。
簡從容是一直不讓女兒知道的,一是因為當時收購天浩地產時,女兒曾經極力的反對過,二是不想把女兒的久隆集團拖進來,因為二三十億的缺口,對體量巨大的巨龍集團,真的不算太大。
“鄭叔叔,怎麼好好的突發資金鍊就出了問題。
“你先別急,喝口水再說。”
鄭裕山給簡鑫蕊倒了杯水,坐了下來,說道:“我們接手天浩地產後,公司迅速投入鉅額資金重起天浩地產關停的專案,一時得到了政府和群眾的好評,銀行的貸款也向我們傾斜,其本上是需要多少就放多少。”
“那怎麼突然出問題了呢?”
“我們在收購天浩地產時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簡鑫蕊吃了一驚,忙問道:“得福公司破產了?”鄭裕山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是得福公司一家破產,還沒什麼,關鍵是欠錢的另外幾家公司也接著破產,巨龍集團公司的賬上一下子增加了三十多億壞賬。”
“得福公司還了我們多少錢?”
“這一年多,只是每個月還點利息。巨龍集團接過天浩地產應收暫付款有四十億,到現在只收上來五個億,其他的一分都沒收上來。”
簡鑫蕊不想說什麼,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由於爸爸的堅持,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關鍵是和我們合作的幾家銀行得知我們欠款收不上來後,就不再貸款給我們。”
簡鑫蕊說道:“這個我知道,現在的房地產公司,由於無序擴張,百分之八十都靠銀行的貸款週轉,如果一但銀行斷貸,要倒閉一大半。”
鄭裕山說:“我們都沒有料到,收購天浩地產後要向裡面砸這麼多錢,我和簡總算過,收購天浩地產後,我們公司的賬上還有三十億的現金,再加上巨龍地產的其他專案的預售款,我們在資金上是絕對沒問題的,沒想到三十億投進去以後,還遠遠的沒有達到我們的預期,於是我們又拿了二十億的貸款,才免強維持!”
簡鑫蕊端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杯壁上的水汽氤氳了她眼底的情緒。“也就是說,原本以為的穩操勝券,到頭來成了無底洞?”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壓抑了許久的無力感。
鄭裕山重重嘆了口氣,菸灰在指間的菸蒂上積了長長一截,“天浩地產那些爛賬比我們查出來的要多得多,幾家欠款的公司一破產,等於把四十億的應收款變成了死賬。銀行那邊一嗅到風險,立刻就收緊了口子,之前答應的續貸也黃了,現在光是應付工程隊的欠款和到期的利息,就夠我們焦頭爛額。”
簡鑫蕊沉默著,指尖劃過冰涼的杯壁。她想起當初力勸父親不要收購時的場景,父親拍著胸脯說“鑫蕊你放心,爸爸心裡有數”,如今想來,那股自信裡藏著多少她沒看穿的僥倖。
“我爸那邊……”她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口,“找到新的資金渠道了嗎?”
“跑了半個月,收效甚微。”鄭裕山掐滅煙,“現在地產行業風聲緊,哪家機構都怕踩雷。倒是有幾家投資公司遞了橄欖枝,但條件太苛刻,幾乎是要空手套白狼,簡總寧肯硬扛也不肯鬆口。”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簡從容風塵僕僕地走進來,西裝上還沾著些許塵土,眼下的烏青比上次見面深了不少。看到女兒,他愣了一下,隨即擠出笑容:“鑫蕊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好管理久隆集團嗎?”
“爸,家裡的事,我不能不管。”簡鑫蕊站起身,聲音放軟了些,“久隆那邊我安排好了,這陣子我在這邊幫你。”
簡從容眉頭一皺,剛想反駁,卻被女兒眼裡的執拗堵了回去。他擺擺手,疲憊地坐在沙發上:“你能幫什麼?這潭水太深,別把久隆也搭進來。”
“我不是來搭錢的。”簡鑫蕊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我聯絡了幾家信託公司,他們願意評估巨龍的優質專案,說不定能爭取到一筆過橋資金。”
鄭裕山湊過來看檔案,越看越驚訝:“這些渠道……你什麼時候聯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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