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村的留守婦女》第1120章 回東莞過年(2)

作者:曾經撞過的南牆·5個月前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頓住了。簡鑫蕊垂下眼睫,跟著父親的腳步走進屋裡,假裝沒有注意到他聲音裡那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別墅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客廳裡已經擺上了年桔和桃花,茶几上放著各色糖果零食,到處是一派過年的氣象。簡從容把依依放到沙發上,親自給她剝了一顆巧克力糖,這才直起身,看向跟在後面的汪海陽。

“海陽,辛苦你了,早點回去陪家人過年吧。”

汪海陽點點頭:“董事長,那我先走了。簡小姐,依依,過年好。”

“汪爺爺過年好!”依依嘴裡含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汪海陽笑了笑,轉身出了門。院子裡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很快安靜下來。

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祖孫三代三個人。電視機開著,正播放著春節特別節目,歡快的音樂聲填滿了空曠的房間,卻填不滿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清。

簡從容在沙發上坐下,把依依抱在腿上,忽然想起什麼,從衣袋裡摸出一個厚厚的紅包:“來,乖乖,外公給的壓歲錢。”

依依剛要伸手,忽然想起媽媽教過的規矩,縮回手看向簡鑫蕊。簡鑫蕊點點頭:“外公給的,收著吧,要說謝謝外公。”

“謝謝外公!”依依雙手接過紅包,卻沒急著開啟,而是從自己口袋裡掏出那個皺巴巴的紅包,得意地舉到簡仲和麵前,“外公你看,奶奶也給我紅包了!裡面是藍色的錢,媽媽說等我長大了就懂了。”

簡從容接過那個紅包,抽出裡面那張紙幣。目光落上去的瞬間,他微微一怔。

那是幾張第四套人民幣的一百元,藍色的票面已經有些年頭了,邊緣微微發軟,卻沒有摺痕,顯然是被人在箱底珍藏了很久。他沉默了幾秒,將紙幣小心地放回紅包,遞還給依依,笑著說:“奶奶疼你,要好好收著。”

說完他看了女兒一眼。簡鑫蕊知道父親想問什麼——那張舊版人民幣,在這個年代已經不是錢的事了,是喬玉英的一份心,一份沉甸甸的、幾乎要挑明瞭要說的心意。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迴避,只是輕輕說了句:“阿姨對依依很好。”

簡從容“嗯”了一聲,沒有追問,低頭繼續逗依依玩。但簡鑫蕊知道,父親什麼都看明白了。

大年三十的下午,天空飄起了細雨。

簡從容換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一束白菊,對簡鑫蕊說:“走吧,去看看你媽。”

依依被留在了家裡,由保姆照看。簡從容覺得山上陰冷,又下小雨,孩子太小,不想讓她去受那份罪。簡鑫蕊猶豫了一下,也同意了——她不知道自己到了母親墓前會是什麼樣子,不想讓依依看到。

車子是簡從容自己開的。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他親自坐上駕駛座,簡鑫蕊坐在副駕駛。父女倆一路無話,只有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單調的聲響。

公墓在東莞城郊的一座小山上,開車不到半個小時。簡從容把車停在山腳下,撐開一把黑色的長柄傘,走到副駕駛一側替女兒拉開車門。簡鑫蕊下了車,接過父親遞來的另一把傘,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溼滑的石階往上走。

雨不大,卻細密綿長,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頭頂輕輕地嘆息。

簡鑫蕊母親的墓碑在半山腰一處清靜的位置,視野開闊,能望見遠處松山湖的一角。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刻著“慈母寧靜之墓”,落款是“女 鑫蕊 外孫女簡 依依”。碑前的石臺上放著幾枝已經枯萎的花,想來是之前有人來祭掃過。

簡從容把手裡那束白菊換下來,彎腰用袖子仔細擦了擦碑面上的雨珠。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擦完了,他直起腰,撐著傘站在碑前,一動不動。

“寧靜,我和女兒來看你了。”

他只說了這一句,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鼻酸的力量。

簡鑫蕊收起傘,蹲下來,把手裡那束黃菊花放在碑前。雨水落在她頭髮上、肩膀上,她渾然不覺。她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碑上母親的名字——那個“靜”字,母親教她寫過的,說是女孩子要嫻靜溫婉,像水一樣柔軟。

她描了一遍又一遍,指尖觸著冰涼的石面,那冷意順著手指一直蔓延到心口。

“媽。”她開了口,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又輕又碎,“我回來了。”

。息無聲無得哭,來起抖地烈劇膀肩,上碑墓在抵頭額把就後然

。淚是滴一哪,雨是滴一哪清不分,淌下往梢髮的著順水雨。下的住咬死死和膀肩的抖斷不有只,喊的肺裂心撕有沒,哭大啕嚎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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