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像在替她數著所剩不多的時間。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再睜開眼時,目光裡的火氣壓下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冷靜。
“簡總有什麼好方法?”明月開口了,語氣不冷不熱,像是剛才那場小火苗從來沒有躥起來過,“說來聽聽。”
“她沒跟我說具體什麼方法,她讓我把見到蔣含煙的情況告訴她。”
“你告訴她了嗎?”明月冷的說。
“還沒有!”
“那你告訴她啊?”曹玉娟迫不及待的說。
志生看了明月一眼,似乎在徵求明月的意見,康月嬌看著志生,心裡想志生雖然在外面幹得風生水起,回到家裡,還是沒有改變以前的樣子,倒是明月,越來越霸道了,她連忙說:“志生,你打個電話,和簡總說說,看看她有什麼好辦法。”
明月知道志生在等她同意,就說道:“你打把,看她有什麼好方法!”
志生當著眾人的面撥通了簡鑫蕊的電話。
簡鑫蕊聽志生說完,好像一點也不感到奇怪,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她意料之中,最後問道:“女孩子多大了,什麼文憑,漂亮嗎?”
“二十五歲,聽說是高中文憑,以前在東莞打過工,人長得非常漂亮,簡總,你有什麼好的方法,你就說吧,這地方沒有別人!”
蕭明月,曹玉娟,康月嬌都感到奇怪,簡鑫蕊似乎沒關心別的,而是關心蔣含煙的容貌,學歷,年齡,這樣看來,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解決方法。
志生見她們一臉疑慮的樣子,他知道,她們不瞭解簡鑫蕊,更不瞭解簡鑫蕊解決問題的能力,簡鑫蕊既然這樣問了,就有她的目的,他和簡鑫蕊相處這麼多年,簡鑫蕊除去在和他獨處時,廢話多點,在工作上,處理問題上,她是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簡鑫蕊最後說:“志生,告訴明月,如果相信我的話,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如果她多想就算了,我也懶得管這種事。”
志生看了明月一眼,說道:“行,簡總,我等會和蕭總說一下,看她是什麼想法。”
“志生,我總感覺我欠明月點東西,如果明月讓我去處理這件事,就當我還欠她的債。”
志生開的是擴音,簡鑫蕊的話,讓曹玉娟聽得雲裡霧裡,看向康月嬌,康月嬌也只是笑了笑。
簡鑫蕊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那幾句“欠明月點東西”“就當我還債”的話,像幾顆小石子投進水裡,盪開一圈圈漣漪,讓每個人都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曹玉娟最先打破沉默,她看看康月嬌,又看看志生,忍不住問:“簡總說欠明月東西?她欠明月什麼?”
康月嬌笑了笑,沒接話。
志生也沒解釋,因為他也不知道簡鑫蕊說的“債”到底指什麼。明月是自己的前妻,簡鑫蕊是自己的女友,兩個人人相互看著不舒服,有點醋意也很正常,何況這兩個女人,都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們之間的事,誰也插不上手,自己也不願參與。
明月的目光落在暗下去的螢幕上,眉頭微微蹙著。她沒有追問“欠什麼債”的事。但她明白簡鑫蕊話裡的意思,簡鑫蕊那句話像一根細刺,紮在她心裡某個說不清的位置。
“她什麼意思?”明月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帶著明顯的不悅,“不相信她就拉倒,她懶得管——這話說得,好像我求著她管似的。”
“明月,人家不是那個意思。”曹玉娟趕緊說,“簡總的意思是說,如果你信得過她,她就幫這個忙;你要是信不過,她也不上趕著。這話沒毛病啊,換了你,你也不能上趕著幫別人家的事吧?”
明月沒吭聲。
康月嬌也跟著說:“明月,我看簡總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人家在省城能做那麼大,肯定有兩把刷子。她問蔣含煙的年齡、文憑、長相,問得這麼細,說明她心裡已經有譜了,只是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你要不……就讓她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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