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了會兒檔案。戴志生端起床頭櫃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簡鑫蕊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他屏幕後方瞟——房門關著，看不出客廳那邊什麼動靜。她問得小心翼翼：明月呢？
在客房，應該也睡了。你今天帶她跑了一天，比我還累。戴志生回答得很自然，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簡鑫蕊把下巴擱在交疊的胳膊上，聲音悶悶的：她都告訴你了？
戴志生沉默了兩秒，放下水杯，手機被他拿近了一些，螢幕裡他的臉放大了，五官清清楚楚的。他看著簡鑫蕊，目光裡滿是真誠：鑫蕊，謝謝你，有些事本來該我做的，你全幫我做了。明月很感動！”
你是幫蕭明月謝謝我的嗎？簡鑫蕊笑著問。
“不是，我是替我自己謝謝你，明月培訓的事，本來我想等我事情忙完了，我幫她安排，沒想到我就在你面前提了一下，你記住了，而且安排好了。”
“她是你前妻，是你兩個孩子的媽媽，家裡的企業那麼忙，我幫她是應該的！”
“鑫蕊，作為我的現女友，能這樣大度的幫助我的前妻，真的難得！”
“誰是你的現女友，志生，當初是你一心一意的要從我這搬出去的，我早就不是你的女朋友了，只是以前的同事，朋友，這樣的關係挺好的，相處不累，相看不厭。”
鑫蕊。戴志生叫了她一聲，聲音低低的。
嗯，你說。簡鑫蕊微笑著看著志生。
“你現在就這想定義我們的關係？”
簡鑫蕊不吭聲了。她把手機拿近了一點，在螢幕這頭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書房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了許多。她忽然很想伸手去摸摸他下巴上冒出來的那點胡茬，可是隔著螢幕，她只能看著。
志生。她開口，聲音輕得像怕吵到誰。
那你說我們倆……現在算什麼？
這個問題她沒有預料到，可脫口而出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在心裡其實已經問過自己很多次了。他們在一起了那段時間，可誰也沒正式給這段關係下個定義。有時候她覺得他們像男女朋友，吃飯、聊天、恩愛；有時候她又覺得他們像兩條偶爾相交的線，碰到了就停一停，分開了也不著急。
戴志生在螢幕那頭沉默了幾秒。那幾秒安靜得能聽見電流的嗞嗞聲。
然後他說：你覺得我們算什麼？
我問你呢。
我在等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簡鑫蕊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想你把我當女朋友，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怕說出來顯得太認真，怕認真了之後失望。
她最終只是說：我不知道。
戴志生看了她很久。他的眼神里沒有不耐煩，也沒有迴避，就是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像一個在等孩子自己走過來的人。
那等你知道了，再告訴我。他說。
簡鑫蕊點點頭，眼眶忽然有點發酸。她別過臉去，假裝看床頭櫃上的鬧鐘，把那點溼意逼回去，重新轉回來的時候，已經能笑出來了。
“志生，早點睡吧！晚安！”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扣在枕頭邊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她想起戴志生最後說的那句等你知道了，再告訴我，心裡又酸又軟，像一顆慢悠悠化開的糖。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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