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沒骨氣——
他話音剛落,秦扶清就道:“多謝石兄謙讓,那就我先來吧。”
看,就像現在這樣。指望秦扶清懂得退讓?
做夢吧。
他冷笑一聲,心裡想著一會兒贏了的話要怎麼折辱秦扶清。
“花落知多少。”
“五花馬,千金裘。”
“感時花濺淚。”
“日出江花紅勝火。”
“無可奈何花落去。”
場上只剩下他二人對面而立,一人剛說出上句,另一人就快速接出下句,幾乎不給人留出喘息的時間。
很快第一輪就過去了,在場眾人都覺得輕輕鬆鬆,像他們這些能考上秀才的讀書人,怎的也不可能是酒囊飯袋。在山林裡吹著小風,喝著小酒,還能看兩個人針鋒相對地對詩,此乃人生一大樂事。
可等第二輪第三輪也對過去時,場上已經有些人開始流汗了。
捫心自問,若是他們站在場上,估計早就對不出來,只能自罰三杯。
殷傑坐在秦扶清身旁,也不由得為好友捏一把汗。
他死死地盯著石明卓那邊,盼著他早點輸。
可石明卓能考上府案首,明顯也不是吃素的。
“迷花倚石忽已暝。”
“吳宮花草埋幽徑。”
第五輪飛花令開始,二人所對的詩也愈發偏門,出汗的人更多了。
“山花紅紫樹高低。”秦扶清再次吟出字序第二的飛花令,老神在在地看向石明卓。
這一回,石明卓明顯慢了很多。
剛才秦扶清就發現了,做飛花令,字序第三的最難對,他就在等這個機會呢。
眾目睽睽之下,石明卓慌亂起來,呼吸也有些急促,他急慌道:“吳宮花草埋幽徑……”
“說過!這句說過了!”殷傑連忙喊道,生怕別人徇私。
“是啊,方才就對過了,這句不算吧?”
陶洪斌輕輕頷首,“這句不算,石師弟,你還能對出來嗎?”
石明卓一雙眸子閃爍不定,嘴唇緊抿,手裡的扇子也搖不動了,死死握著,握出一手涼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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