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俊輕聲嘆口氣,直接扔下一磅重彈:“陛下已經下召令,讓琴兒的爹三日內入京,十日內就要前往越州上任,接替林旭,擔任越州海防政事一職。”
“什麼!?”
眾人幾乎是齊聲驚撥出聲,不敢相信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舅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讓我爹……”素琴臉色慘白,傻子都知道越州是個爛攤子,誰接手都是燙手山芋,偏偏這活落到她爹頭上。
素之問是個文官,並非武官,在地方多年,朝中無人也就罷了,對越州更是一無所知,這時候送他去越州上任,豈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
毫不誇張,素琴的眼淚幾乎都要落下來了,滿是對素之問的擔憂。
“表妹,你快別擔心,興許這事還能有轉機……”
任誰都不敢相信,素之問會在這時候被調回京中送去越州上任。
“爹,你快說清楚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朝中那些人,難道就把海防政事一職讓給姑父了嗎?這好歹也是個……”
這麼好的位置,又能攬財又能攬權,放一旁時候,馬相等人絕對不會輕易把這個官職拱手讓人。
可現在的時機實在是太巧了,巧到趙宸也問不下去了。
“可恨,那些人定是怕被林旭牽連,才故意把姑父給推上去的,可陛下難道就沒有反對嗎?姑父他……”
“宸兒,不可妄議陛下!”趙國俊呵斥住兒子,繼而說了一句讓人更震驚的話,“況且派你姑父去越州任職一事,並非是今天匆忙定下的,我看陛下早就有此打算,宣佈之時,馬相等人也早有準備,並未反對。”
“陛下意見堅決,認為你姑父就是去越州的最好人選,陛下決定的事情,難道還有臣子駁回的餘地嗎?”
自從進了書房,秦扶清一字未言,聽到這裡,才有所了悟。
說的通了,年前就有素之問要被調回京中的訊息,可這麼長時間,卻一直不知他調回京中有何事情。到秦扶清進京前一日,還收到素之問的來信,信中提及朝中的一些情況,讓他閱後即焚,話裡話外的意思,大有將女兒託付給秦扶清的意思。
秦扶清當時有些疑惑,可也沒有多想,現在再回頭看去,也許素之問一早就知道自己調回京中要在何處任職。
如此一來,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素之問提前就被安排好去越州任職,馬相等人也無法阻攔,可見陛下之決心。
如果林旭沒有死,大機率是會被調回京,或是降職左遷,在林旭無功無過的情況下,將他換下,然後推素之問這麼一個對海防無所知的文官,陛下到底是什麼居心呢?
想不明白,別說秦扶清想不明白了,就是朝中那些大臣也想不明白。
林旭與倭奴勾結遭害,導致越州被犯,此事就像是懸在馬相一派頭上的刀,讓他們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被牽連。
自然也就不敢多試探陛下的意思。
“這件事估計就定下來了,弘兒宸兒,你們去準備一下,接你們姑父入京,琴兒你們兩個留下來,我還有些事情要說。”
趙國俊讓倆兒子離開,偏偏留下了素琴和秦扶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