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日在繁忙中度過,不知不覺中,秦扶清已經返鄉半個多月。
這半個多月以來,他一直在家中忙活宗祠和婚禮的事情,已經適應了這般忙碌的生活。
安溪縣因他的歸來掀起波浪,又逐漸歸於平靜,但因他帶來的變化,正在潤物細無聲地改變整個安溪縣,百姓們的生活也悄然無息地向著好的方向前進。
城外,稻田連成綠色的海浪,風吹稻香,從綠色到金黃的漸變,也在預示著糧食的豐收。
安溪縣地勢低窪,從前洪澇嚴重,經過數十年的水利改造,如今的安溪縣已經很久沒有遭遇洪澇之苦,充足的水澤又給這片土地帶來豐收的契機。
風調雨順之時,許多百姓家中稻田畝產能達到兩石米,養活全家並非難事。
但在交稅服役之餘,也並沒多少餘糧能夠剩下。
王立來身穿短衫,腳踩木屐,蹲在稻田邊捻散一株稻穗,裡面的稻穀已經成型,他起身看著一望無垠的田野,把稻穗交給身後的司農,拍拍手道:“再過五六天就要搶收了,讓農戶們做好準備。”
“好的大人。”
司農是城中負責糧食種植相關事務的官職,雖然職位不高,好歹是個官,但在王立來這個白身面前,卻尊敬有加。
一部分源於王立來有個狀元郎外甥,更多的則源於他個人對王立來的崇拜。
沒有人比身為司農的他更明白王立來改良稻種有多重要。
同樣大的一片田地,畝產最多兩石,換成市斤大約390石,但耕種王立來研究的稻種,畝產能達到六七百市斤。
這還只是畝產,王立來的改良稻種甚至能一年種兩季。
這已經不是畝產翻倍的問題了,而是翻四倍啊!
不出幾年,安溪縣百姓會因糧食豐收而變得富饒,如果把稻種推廣到整個北明呢?
司農只不過是安溪縣本地的司農,他目之所及最遠也不過是在平陽府境內,再遠他就看不見了,他不知道更深的意義,他只知道,自己家中七十多畝地要賺翻了。
平陽府知州在安溪縣內時,曾來見過王立來,確定王立來改良的安溪稻能畝產翻倍,還能一年種兩季,他無比激動,要寫奏摺為王立來領功。
時隔半個月,估計陛下已經看到這個好訊息了。
“走吧,去李家村看看大壩修的怎麼樣了。”
安溪縣內也並非所有地方都風調雨順。
李家村附近沒什麼大的河流經過,有時候遇到降雨少的時候容易乾旱,幾個村莊的百姓為了搶水還曾發生過械鬥,視鄉鄰為仇敵,男女都不得婚嫁。
如此世仇已經到了不調和不行的地步,今年上半年,李家村的兩個村民在搶水中不幸被打死,鬧到對峙公堂的地步,隔壁的王家崗也有傷亡,殺人兇手被關到監牢裡等待秋後問斬。
北明律法規定,殺人者償命。
律法不可隨意更改,但其中的悲劇根源卻是可以根除的。
柳祥貴聽從建議,在王家崗和李家村共同流經的河流修建大壩,雨水多時蓄水,水少時開閘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