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許久未回家,婁含真滿面愁容,生怕回家後迎接她的是狂風暴雨。
石氏是各種層面上的好女人,為妻為母她都很了不起。
只不過婁含真與她性子相反,小時候被管教太過,又夾在爹孃中間,難免心思敏感。
別人家都是嚴父慈母,偏她家反過個來,慈父嚴母。
有些姑娘家的話婁含真沒法和父親說,也無從和石氏說,母女兩個之間有感情,卻總是聊不幾句話就要吵起來。
若不是秦扶清出現,弟弟出生,婁含真只怕要被石氏管得很死。
秦扶清知她心中顧慮,為師孃說不少好話。
“師孃刀子嘴豆腐心,心裡一直惦記你,你在小報上發表的詩詞,她一一收藏,逢人就拿出來誇你。”
“真有此事?”
“我何時騙過你呢?”
蘇木拉著婁含真的手也道:“我還記得小時候老師留我們幾人在家吃飯,師孃表面不情願,可每次燒飯都很用心,對我們來說,師孃就像親孃一樣。”
石氏好歹是正經石家出身的小姐,婁雨賢最窮的時候,家裡連個婆子都請不起,還要她親自動手洗衣燒飯,可不是委屈她了麼。
婁含真聽了這些勸解,心有所感,馬車很快到婁府門口,她被蘇木扶著下車,看到那塊寫有婁府的牌匾,神色複雜。
當初藉著秦扶清要她幫忙的理由離開這裡,她怎麼都沒想到一走就是兩三年。
這三年時間裡,她常和父親通訊,卻少有和母親的聯絡。
只因她從未收到過母親的回信。
時間一久,婁含真就覺得母親還在怨恨她。
恨她不是閨中小姐,恨她不聽勸告老實待在後宅之中,恨她看上蘇木,不聽媒妁之言。
每每想到這些,婁含真都心懷愧疚,嚴重的時候甚至無法安眠。
她是個膽小鬼,若不是對她來說像親弟弟一樣的秦扶清成親,只怕她還沒法鼓起勇氣回來。
門房認得秦扶清的馬車,連忙開門迎接,要去府中通報。
看見婁含真他還愣了片刻,秦扶清忙道:“不用通報,我們自己進去,好給師孃一個驚喜。”
門房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婁含真嘴角噙著笑意,豎起手指:“噓!”
“大小姐快進來,夫人要是看見你,肯定很高興。”
“我娘和我爹還好嗎?”
“老爺和夫人好得很,小少爺也好,府裡大家都好!”
“抱朴可請夫子開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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