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呀!”
“周廠長,我們走著!”
“陸代表,顧廠長,你們忙!”
江夏擺擺手,這回沒再停留,利落地擰開門,閃身出去,反手帶門,動作一氣呵成。
“咔噠。”
門關上了。
周建明站在門內兩步遠的地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忍不住偷偷彎了彎嘴角,眼底藏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果然,這就是那個小江工。畫完了餅就跑,這麼沒溜的事,也就他幹得出來了。
他不敢怠慢,把公文包夾緊,朝顧長河和陸海山點了點頭,緊跟著江夏的腳步追了出去,生怕慢一步就跟不上。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安靜得能聽見燈泡的嗡嗡聲,還有桌上那根菸在菸灰缸裡燃燒的細碎聲響。
陸海山站在窗前,身體還保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像一堵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牆。他的右手搭在腰帶上,拇指扣著皮帶扣邊緣,手指正好搭在槍套的按扣上。
顧長河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前傾,手肘撐著桌面,手裡捏著那根剛點著的煙,菸灰燒了一截,沒掉。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從怔愣,慢慢變成了瞠目結舌,那眼神里全是 “黑人問號”。
不是?!
你說完就跑啊?
焊縫的具體整改法子、後續對接的章程,你倒是拿個準主意再走啊!
這撂下一堆話就溜,算怎麼回事?
……
兩個人再次對視了一眼。
然後同時移開了目光。
又同時轉了回來。
陸海山的眼神在說:你得罪了人,你還不追出去把別人請回來!
顧長河的眼神在回:呸!誰得罪的誰心裡沒點B數!你個狗日的,現在手還放在槍套上!
陸海山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自己的右手正端端正正地按在槍套的按扣上。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像被人當場抓住了贓物。
他趕緊把手鬆開,五指張開,在腰帶上彈了一下,又垂下去,垂到一半覺得不對,又抬起來,插進褲兜裡。
動作太突兀,像被人拽了一下線頭的木偶,每一個關節都在說“我不知道該把手放哪”。
但當兵的,手裡總要抓些東西才過癮。手裡空了,心裡就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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