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場景讓大老王愣了一下。
江夏坐在那張老舊的橡木長桌前,桌上鋪滿了圖紙:艦船結構圖、橫剖面圖、密密麻麻的標註和紅筆圈出的修改意見,鋪了整整半張桌面。
他的左手拿著一塊毛巾,毛巾下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麼,而他的右手正握著鉛筆,在邊緣空白處潦草地記著什麼。
兩名徽章戰士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從二樓書房搬下來的大黃二代,鍵盤敲得噼啪作響,偶爾停下來交流兩句,然後又繼續埋頭敲打。
走進一看,大老王才發現毛巾下原來是一隻貓!
一隻肥嚕嚕的大橘貓正趴在江夏腿上,渾身溼漉漉的,橘色的毛貼在身上,顯得整隻貓圓滾滾的。江夏一邊看圖紙,一邊心不在焉地拿一塊乾毛巾在貓身上擦著。
問題在於,他的心思顯然全在圖紙上,眼睛盯著圖紙,右手握著鉛筆,左手拿著毛巾在貓背上同一個位置機械地來回擦了不知道多少遍。
這就導致那隻橘貓背上有一塊巴掌大的地方,毛已經幹得發亮,蓬蓬鬆鬆地豎起來,像是被過度打磨的皮靴表面。
而貓身上其他地方,腦袋、肚子、四條腿、尾巴……
依然是溼漉漉的,水珠順著貓毛往下淌,在地上滴出了一小攤水漬。
橘貓半眯著眼睛,表情裡有一種認命般的麻木。但當它的目光掃到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時,一雙黃綠色的貓眼突然睜大了。
大老王發誓,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有表情的貓臉。
那隻橘貓直直地盯著他,琥珀色的瞳孔裡清清楚楚地寫著幾個字:快來救朕。
然後它的耳朵往後壓了壓,鬍鬚微微顫動,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你再不來,信不信朕給這小子來上一爪子?
大老王走過去,伸手從江夏懷裡把貓撈了起來。
“還沒睡?”
江夏頭也不抬,鉛筆在圖紙上又畫了一道線,才含含混混地應了一聲:“嗯。這批圖紙明天要去現場。”
那隻橘貓落在大老王粗壯的胳膊上,立刻四爪並用扒住他的袖口,喉嚨裡發出一聲劫後餘生般的咕嚕聲。
大老王低頭看它,它仰頭看大老王,那雙黃綠色的貓眼裡,方才那種“朕要賜你死罪”的氣勢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溢於言表的感慨……
終於得救了!
大老王忍不住笑了一聲,大手揉了揉貓腦袋,貓立刻把腦袋往他手心裡拱,喉嚨裡的咕嚕聲更響了。
“留了飯。”江夏說著,鉛筆朝旁邊的茶几方向指了指。
大老王回頭看去。
茶几上碗碟狼藉,幾個空盤子東倒西歪地摞在一起,飯碗裡只剩幾粒米,筷子橫七豎八地擱在碗沿上。顯然,江夏和徽章戰士已經把飯菜掃蕩乾淨了。
但在茶几的一角,一個碗反扣在盤子上,端端正正地擺在那裡,和周圍那片戰後廢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老王走過去,掀開那隻反扣的碗。
底下的飯菜還原封不動地擺著。大半碗米飯,上面蓋著紅燒肉和炒青菜,肉汁滲進米飯裡,把飯粒染成了醬色。
飯菜還冒著微微的熱氣,大老王端著那碗飯,站在那裡,忽然覺得今晚所有的不安、憤怒和疲憊,都被這一碗扣在碗下的飯菜輕輕托住了。
。好的孃他真,覺的掛記人有種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