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徽章戰士幾乎同時站起。
江夏卻慢慢放下茶杯,朝門的方向眯起了眼。
“這次別開。”
門口那名徽章戰士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把身體貼在門邊,耳朵貼著門縫,聽著門外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手,朝江夏這邊無聲地壓了一下——外面的人已經走了。
“嗯!現在開始,除非大老王回來,剩下的都不開門。”
“是!”
另一名徽章戰士低聲應道,語氣裡沒有半分猶豫。他們從不會問江夏“為什麼”這種傻問題。
真到需要用命去填的時候,他們也不會問為什麼。
眼下,他們只做自己該做的事:提高警惕,把這裡重新變成一個不透風的殼子!
那名戰士動作利落地走到窗邊,把兩扇木窗一一合嚴,插好風鉤,又用指尖沿著窗框底部來回摸了兩遍,確認沒有從外面撬動的痕跡。
又順手把靠牆的一隻木櫃挪到窗下,櫃面只比窗臺矮半尺,有人想從那兒翻進來,得先弄出點動靜。
另一名戰士踩著凳子,仰頭檢視通風管口。那是一根老式鐵皮風道,風口只比腦袋寬不了多少,格柵上積著層薄灰。他把手電咬在嘴裡,指尖捏著一根細鐵絲,輕輕探進格柵縫隙裡試了試,又沿管口四周敲了敲,確認是鐵的,沒被動過手腳。
做完這些,戰士才跳下來,拍了拍肩上的灰,然後搬了把椅子,不偏不倚地坐在了門與窗之間的對角線上。
這個位置,能同時看見門、窗和風道,誰想從任何一個方向摸進來,都會撞進他的視線裡。
另一名戰士則半蹲在門後,像頭眯著眼打盹的豹子,耳朵始終豎著。兩個人一句話也不說,只有間或交換一個極短的眼神,像是兩把上了膛的槍,沉默地保持著隨時擊發的狀態。
周裕康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看見這副陣仗,喉嚨裡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轉頭去看江夏,江夏正把那份他簽了字的承諾書重新摺好,收進挎包裡,然後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又摸出松子糖,倒了兩顆在周裕康面前。
“師伯,這個承諾書老鄭和老張師傅哪?”
“他們有他們的。該籤的,一個也跑不了。”
周裕康鬆了口氣:誒嘿,照這個說法,兩位老師傅的功勞不會被飄沒了。開心之下,周裕康又把松子糖塞了一塊進嘴裡。
“想當年,我連顆糖都吃不上,你算是趕上好日子咯!”江夏看周裕康吃得香,也開始進食。雙開大黃和掃描器,還是太費體力了些。
周裕康磨牙。
“師伯,我比你大一輪!”
“哦,我寫的論文比你多一輪……”
“師伯……你這麼說會失去一個師侄的!”
“好吧,我專案總工的頭銜,比你多一輪……”
周裕康有些悲憤的拿起改錐開始戳電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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