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幼兒園大廳的家長們更是倒吸冷氣,有人手裡的蘋果“啪嗒”掉在地上,滾到了操場中央都沒人敢去撿。
黑老大沒理會姐姐的質問,只見他“咚”地一聲給林凡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立刻紅了一片。
靜!
死一般的寂靜!
“……”
怎麼還磕頭了?
所有人的眼球都差點沒從眼眶裡暴突出來!
“林少!”
黑老大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剛才的兇悍判若兩人:“是我有眼無珠,剛才沒及時認出您來,求您高抬貴手,手下留情!”
“林……林少?”
婦人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尖銳又嘶啞。
她看看弟弟,又看看林凡,突然像想起什麼,臉色“唰”地慘白如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肥碩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抖起來,像篩糠似的。
“你們都愣著幹什麼!”
黑老大猛地回頭,朝著身後那群目瞪口呆的手下怒吼,唾沫星子噴了前排小弟一臉:“給我跪下!”
“嘩啦……”
“砰、砰、砰!”
一群穿著黑襯衫、黑西褲的壯漢,像被風吹倒的麥子,接二連三地“撲通撲通”跪在地上,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寂靜的操場上匯成詭異的樂章。
黑老大又朝著林凡磕了個響頭,額頭已經滲出血跡。
“林少,我真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是您教訓的這潑婦,我早就親自把她捆來給您賠罪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比剛才捱打的班主任還委屈:“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吧……”
“……”
幼兒園內的眾人,死死捂住嘴巴才沒尖叫出來。
園長手裡的保溫杯 “哐當” 掉在地上,熱水濺溼了褲腳都渾然不覺。
那個剛才還說“金陵沒有我惹不起的人”的年輕人,竟然被道上大哥稱為 “林少”?
他真的沒有在吹牛,沒有在裝!
林凡慢悠悠地蹲下身,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剛才是誰罵我狗雜種來著?”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狗!我是豬!”
只見黑老大嚇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拼命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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