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少慌忙抬手，聲音都有些變調。
已經撲到林凡面前的打手們齊刷刷頓住腳步，看著抵在柳媚脖子上的尖刀，臉上的兇光瞬間變成了猶豫。
誰也不敢賭這女人是不是真敢下手，萬一刀尖再往前送半寸，這事兒就徹底沒法收場了。
狹窄的巷子裡瞬間陷入死寂，只有晚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林凡呆呆地看著柳媚，一時間忘了動作。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顫抖的睫毛，看到她強裝鎮定下眼底翻湧的恐懼，看到她抵著刀刃的脖頸因為緊張而輕輕滾動的喉結。
這女人剛才還在嘲諷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此刻卻用最剛烈的方式，把自己置於了最危險的境地。
“你還在等什麼？”
柳媚感覺到林凡的目光，咬著泛白的貝齒低吼，聲音裡帶著哭腔，“趕緊跑啊！”
林凡怔了怔，喉結滾動了一下：“那你呢？”
柳媚的嬌軀猛地一顫，抵著刀刃的手幾不可察地抖得更厲害了。
她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像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裡……
柳媚知道，自己能讓林凡跑，可接下來，自己該怎麼辦？
她看著樊少那張陰鷙的臉，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打手，眼底的恐懼再也藏不住，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可見，柳媚其實怕死，還怕得要命。
然而，柳媚更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資本。
這副漂亮的臉蛋，這副惹火的身材，還有她小心翼翼守護的清白，是她能嫁入豪門的唯一籌碼。
要是被樊少這種惡少玷汙，她就成了殘花敗柳，那些她心心念唸的武道世家子弟，誰還會真心娶她過門？
到時候別說衣食無憂，能不能在這城市裡體面活下去都難說。
柳媚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別開臉，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口是心非的強硬：“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我？”
“你不用管我，趕緊跑！反正你留下來也是累贅，幫不了我任何忙！”
話音落下，她握著尖刀的手又緊了緊，刀刃再次陷入皮膚半分，鮮血順著脖頸緩緩滑落，染紅了領口的布料。
此時此刻，柳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今天就算自己真死在這裡，也不能讓樊少得逞！
林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複雜的情緒翻湧上來。
他是真覺得好笑，這女人都到這份上了，還在惦記著嫁入豪門的夢。
可看著她明明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鬆口的樣子，又有點哭笑不得的心疼。
至於這麼執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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