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飛雲的臉頰漲得通紅，又瞬間變得慘白，胸口的傷口彷彿更痛了，可比起身體的疼痛，心口的愧疚更讓他窒息。
馬乾坤的頭垂得更低，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那些年輕弟子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有人偷偷抹起了眼淚。
整個校武場鴉雀無聲，只有林凡的聲音在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剖開眾人虛偽的外殼，露出內裡的懈怠與失職。
林凡看著他們滿臉愧疚的模樣，眼神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我不罰你們，不是原諒你們，是給東洲百姓留幾分念想……”
“盼你們從今往後，記起武盟的使命，扛起護佑一方的責任，若再讓我看到你們翫忽職守，休怪我不講情面！”
眾人齊聲應道：“弟子謹記王爺教誨！”
聲音比之前更響亮，卻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堅定。
林凡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在歐陽飛雲身上，語氣陡然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歐陽特使，你知不知道我今日為什麼親自來找你？”
歐陽飛雲心裡“咯噔”了一下，原本稍稍平復的心跳瞬間加速。
龍淵王是什麼人？
那是鎮守北境、手握重兵的鎮國戰神，尋常瑣事根本不可能驚動他。
他親自登門，必然是天大的事情！
馬乾坤和武盟弟子們也瞬間豎起了耳朵，眼神里滿是疑惑與緊張。
他們絞盡腦汁地想，東洲最近除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沒有什麼大事發生，究竟是什麼事，能讓龍淵王親自跑一趟？
歐陽飛雲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恭敬地回道：“我不知道，還請王爺明示。”
他的手心已經滲出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訊息。
此時，林凡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目光落在歐陽飛雲臉上，語氣放緩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迴避的銳利……
“歐陽特使，在說正事之前，我倒有個疑問……”
“你不過是半步宗師的修為，為什麼既能當東洲特使，還能兼任東北總特使？”
這話一齣，校武場裡瞬間安靜得能聽到灰塵落地的聲響。
只見歐陽飛雲的臉頰更是“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揭了短處，頭垂得更低，雙手在身側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馬乾坤和武盟弟子們也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詫異與不解。
甚至有人暗自腹誹……
龍淵王這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歐陽特使已經認錯服軟，這分明是要把他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有幾個年輕弟子偷偷抬眼看向林凡，見他神色平靜，沒有絲毫嘲諷之意，才又趕緊低下頭，心裡卻愈發緊張，
能讓龍淵王特意追問的任職問題，恐怕沒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