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有馬上回答，端起桌上的茶杯，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暖不了那顆早已冰封的心。
過了半晌，林凡方才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之前她不知道，等我們離婚後，她知道了，呵呵……”
最後那聲輕飄飄的“呵呵”，像是自嘲，又像是嘲諷，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迴盪著，帶著說不出的涼薄。
“哼！”
梅帥冷笑出聲，眼底閃過一抹譏誚：“那她應該會更後悔了吧？怕是腸子都快悔青了！”
說著，梅帥心裡暗自思忖……
林凡是什麼人？
他是北境龍淵軍的統帥，是不死族聞風喪膽的龍淵王，是龍國億萬少女心中的蓋世英雄！
少年成名，功高震國，這樣的人物，不知道多少名門閨秀削尖了腦袋想嫁給他。
可那個女人倒好，不僅不懂得珍惜，還狠心打掉了他的孩子。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可憐！
也真是太可憐了！
林凡指尖微微一顫，茶水晃出幾滴，落在手背上，帶來一陣微燙的刺痛。
他猛地回過神，壓下心底翻湧的苦澀，抬眼看向梅帥，神色陡然變得肅穆，語氣也沉了下來：“老頭兒，我們還是來談正事吧。”
見林凡刻意轉開話題，不願再觸碰過往的傷疤，梅帥心中縱有萬般鬱結，也只能強行按下。
而且，梅帥知曉這小子的性子，一旦下定決心塵封某事，再追問只會適得其反。
梅帥點了點頭，粗糙的手掌在大腿上輕輕拍了拍，努力扯出一絲笑容……
只是那笑容帶著剛被怒火炙烤過的僵硬，眼角的皺紋都繃得有些不自然。
“行，既然你不想提，那咱們就不談那些糟心事，專談正事。”
“說吧，你小子突然千里迢迢跑到東北戰區來找我，肯定不是單純來喝我這杯珍藏的鐵觀音，到底有什麼事？”
林凡聞言，原本放鬆靠在沙發上的身體微微坐直，背脊下意識地繃緊，周身的慵懶氣息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老頭兒，是這樣的……”
“等等！”
梅帥突然抬手打斷了他，掌心朝下壓了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你先別說，讓我猜猜。”
林凡的話頭頓在喉嚨裡，怔怔地看著梅帥，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化為一抹縱容的笑意，微微頷首：“好，那我就看看你這老狐狸能不能猜中。”
得到應允，梅帥愈發來了精神，當即擺出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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