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蕭隊長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揣了只瀕死掙扎的困獸。
他剛才被熊七少罵作 是“會咬人的狗”的時候,他攥緊的拳頭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舊傷裡,血腥味在口腔裡若有似無地瀰漫。
可面對熊七少的威壓和權勢,蕭隊長下意識的想退縮,想明哲保身。
然而,當蕭隊長看著蘇淺柔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強撐的鎮定和藏不住的慌亂,胸口那股屬於執法者的血性,正一點點衝破對熊族勢力的忌憚……
就算明天真被撤了職,就算要跟熊七少硬碰硬,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大明星在這裡受辱。
跟他拼了!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殺我這個巡捕隊的大隊長!
就在蕭隊長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反駁的瞬間,熊七少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地開口……
“對了,蕭隊長,我好像聽人說過,你父母在菸草局上班吧?”
熊七少的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蕭隊長緊繃的神經。
只見蕭隊長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
熊七少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說道:“有句話說得好,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個會先到。”
“蕭隊長,你說,要是你爸媽上班路上不小心出點事,或者他們負責的片區剛好查出點問題……”
“你住口!”
不等熊七少把話說完,蕭隊長猛地抬頭,眼裡佈滿紅血絲,聲音都在發顫。
可這話一齣口後,他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因為蕭隊長很清楚,熊七少不是在開玩笑。
熊家在江東的勢力,可是一手遮天的,想找兩個普通人的麻煩,簡直像捏死兩隻螞蟻一樣容易。
這一刻,父母的笑臉在腦海裡閃過,蕭隊長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方才鼓起來的勇氣,瞬間被一盆冰水澆得透心涼。
蕭隊長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的青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的蒼白。
他耷拉著腦袋,肩膀垮了下來,像一隻被打斷了脊樑的狗,連抬頭看熊七少的勇氣都沒有了。
蘇淺柔看著蕭隊長這副模樣,眼眶瞬間紅了。
她知道,蕭隊長不是慫了,而是被捏住了軟肋。
蘇淺柔強忍著眼淚,聲音微微哽咽,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蕭隊長,我不怪你,真的。”
大明星的這番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蕭隊長心上。
他猛地抬頭,看著蘇淺柔眼裡的淚水,愧疚和屈辱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蕭隊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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