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像是在醞釀什麼難以啟齒的話。
他咬了咬牙,黝黑的臉上竟泛起幾分紅意,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因為……她的第一次給了我。”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讓林凡瞬間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林凡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懂了。
他和老黑都是從部隊出來的,骨子裡都刻著“責任”二字。
對兄弟的責任,對家人的責任,更對自己做過的事、承諾過的話負責。
如果一個女人把最珍貴的清白之身交給了自己,哪怕後來緣分盡了,哪怕對方早已放下,他們也絕不會輕易忘記,甚至會在心裡記掛一輩子,想著要對她負責到底。
林凡終於明白,老黑的“意難平”從來不是簡單的舊情難忘,而是這份沉甸甸的責任心在作祟。
他看著老黑眼底的愧疚與不甘,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黑,你看他們兩口子過得這麼幸福,想必她老公根本不介意這一點。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就別再糾結了,該放下了。”
這番話恰好說到了老黑的心坎裡。
正如林凡所料,這些年他之所以一直放不下,除了殘存的情意,更多的是擔心……
擔心那個男人會介意女人的過去,擔心她在婆家受委屈,擔心她過得不幸福。
可現在親眼看到女人臉上的笑容,看到她和丈夫之間的默契,他心裡的一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老黑緩緩點頭,聲音低了些:“我知道……我就是想再多看幾眼。”
林凡無奈地聳了聳肩,沒再說話。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勸說都沒用,只能靜靜地站在老黑身邊,陪著他一起遠遠地望著那家小店。
陽光漸漸移到了頭頂,街上的人越來越多,到了中午的飯點,不少行人走進了“東北小菜館”,店裡瞬間熱鬧起來。
男人繫上圍裙鑽進了廚房,很快就傳來 “滋啦滋啦” 的炒菜聲,香氣隔著一條街都能聞到。
女人則忙著招呼客人,手裡拿著選單穿梭在桌子之間,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燦爛了,偶爾還會和客人開玩笑,看得出來小店的生意很不錯,他們的日子正朝著紅火的方向走。
老黑看著這一幕,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他心裡清楚,自己是真的該放下了。
這個女人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他再守著過去不放,不僅是打擾,更是對自己的折磨。
老黑深吸一口氣,剛要轉身對林凡說“我們走吧”,目光卻突然頓住,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只見三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小混混,吊兒郎當地晃到了小店門口。
他們沒像其他客人一樣推門進去,反而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眼神輕佻地打量著店裡的女人,嘴裡還說著些不三不四的話。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甚至伸手想去碰女人的胳膊,被女人下意識地躲開了。
老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當過兵,一眼就看出來這三個人根本不是來吃飯的,那副流裡流氣的模樣,分明是來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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