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種藏在平靜下的焦慮,跟剛才面對程煉時的冷硬完全不同。
老黑不敢怠慢,連忙跟著林凡往客廳走,連手裡的抹布都忘了放回廚房。
兩人剛在沙發上坐下,老黑的屁股還沒沾熱沙發墊,就往前湊了湊,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半度:“林凡,這是出什麼事了?”
憨厚的老黑,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林凡遇到什麼難事了。
只見林凡喉結滾了兩滾,指尖在膝蓋上蹭了蹭,像是要把心裡的糾結都蹭掉似的,半天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還沉:“老黑,我前妻……懷孕了。”
這話剛落地,老黑身子猛地一彈,手裡攥了半天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水珠濺到褲腳都沒察覺。
他瞪著林凡,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嗓門瞬間拔高:“凡子!我還當你要跟我說多大的事!你前妻懷孕了……關你屁事啊?”
說著他又往前湊了湊,粗糲的手掌拍在林凡肩膀上,語氣又急又糙:“我知道你心裡還惦記著她,可人家都懷了別的男人的娃了,你還揪著不放幹啥?不值得!”
林凡趕緊擺了擺手,指尖都在發顫:“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孩子…… 是我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話要是被木婉清給聽到,一定得誇讚林凡這位前夫,聰明絕頂!
畢竟,“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句話,可是林凡的口頭禪,每次他這麼一說,這種“可能”都是一語成真!
可惜的是,說者無心的林凡,想不到這一點。
“啥?”
剎那間,老黑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半天沒合上。
他像是見了鬼似的盯著林凡,伸手在林凡眼前晃了晃,聲音都發飄:“凡子,你知道你在說啥不?你是不是喝多了?”
說著他又低頭瞅了瞅茶几。
上面就兩個空茶杯,連酒瓶子的影都沒有,老黑又是喃喃自語:“不對,我們今晚沒喝多少啊!”
“昨晚在木小姐家喝得酩酊大醉,咱們又哭又笑的,丟盡了臉,今晚咱倆不都特意少喝的嗎?”
話音剛落,老黑乾脆探過身,粗糙的手掌直接貼在林凡額頭上,眉頭擰成個疙瘩:“也沒發燒啊……凡子,你這是瘋了還是傻了?咋能說這麼荒唐的話?”
林凡沒躲,只是面孔輕輕擰了擰,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帶著點悶:“我沒瘋。”
老黑手一縮,心裡“咯噔”沉了下去,試探著問:“凡子你……你確定當初那孩子真打掉了?”
林凡點了點頭,喉結又動了動:“確定!”
“那要是沒打掉,現在不都快生了?”
老黑急得抓了抓頭髮:“那你前妻現在懷的這胎,幾個月了?”
“一個多月……”
林凡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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