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在木婉清喉嚨裡反覆翻滾，幾乎要衝出口腔，可到了嘴邊，卻又被她強行嚥了回去。
她怕，怕自己這番話會再次掀起風浪，怕林凡不肯相信，更怕這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再次墜入冰點。
當然，木婉清更害怕的是阿依娜扎要承受這“因果”，受天道的反噬！
淚水越流越兇，木婉清只能將臉埋得更深，任由溫熱的淚水中和著秋風的涼意，浸溼了林凡的後背。
此時此刻，木婉清能清晰感受到身前林凡驟然收緊的力道，還有那如同寒冰般蔓延開來的冷意，刺得她皮膚微微發麻。
她知道，林凡還在等著她的回答，不能再讓氣氛繼續僵持下去。
所以，木婉清深吸一口氣，用手背狠狠抹掉臉頰上的淚痕，努力壓下喉嚨裡的哽咽，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卻儘量保持平穩，輕聲細語地說道：“我和他……分開了。”
分開了？！
這三個字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林凡心底積壓的情緒。
可笑的是，一絲難以抑制的幸災樂禍悄然湧起，讓林凡幾乎要在心裡喊出聲……
分開得好！
甚至，林凡內心深處的惡念在作祟，想罵一句活該！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更深的刺痛取代。
因為……
林凡猛地想起，木婉清連和那個男人分手了，都捨不得打掉對方的孩子！
可對他，木婉清卻能那麼狠心，為了報復，毫不猶豫地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憑什麼！
同樣是孩子，同樣是一個小生命，為何差別如此之大？
這不公平！
一股戾氣不受控制地衝上頭頂，讓林凡的面目都變得有些猙獰，緊握車把的手指關節泛白，身體微微顫慄。
林凡周身瞬間爆發出極其凌厲的冷意，連周圍的秋風都像是被凍結，帶著刺骨的寒意。
木婉清敏銳地察覺到這股冷意，心臟像是被冰錐狠狠刺穿，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太瞭解林凡了，不用想也知道，林凡此刻心裡定是翻湧著怎樣的怨恨與不甘。
千言萬語堵在木婉清的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濃重鼻音的低語：“林凡，對不起……”
這一刻，林凡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聲音冷硬如鐵，沒有絲毫溫度：“木婉清，你對不起的人，不是我……”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卻戛然而止，可木婉清卻瞬間明白了未盡之語。
林凡想說的是，木婉清對不起的，是他們那個還未出世就胎死腹中的孩子。
在林凡看來，時間或許能慢慢消磨他的喪子之痛，未來或許會有新的感情、新的孩子，來彌補這份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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