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木婉清早已淚流滿面……
烏黑的長髮貼在淚痕交錯的臉頰上,晶瑩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蒼白的下頜線滾落,砸在裙襬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木婉清的肩膀還在微微聳動,壓抑的啜泣聲細若蚊蚋,卻像重錘般敲在老黑心上。
“木、木小姐?你怎麼哭了?”
老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憨厚的臉上滿是驚愕,撓了撓頭,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不等木婉清開口解釋,老黑眼珠子一轉,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關鍵,一拍大腿,自作聰明地嚷嚷起來:“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那個王八蛋前夫!”
老黑越說越激動,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里迸射出熊熊怒火,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恨得牙根發癢:“是不是他知道你懷了孩子,就想腳底抹油溜了?就不想對你和孩子負責,對吧?!”
這話一齣,老黑的氣勢瞬間拉滿,胸膛鼓鼓的,一副要為木婉清討回公道的模樣。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狠狠捶了一下旁邊的樹幹,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木小姐,你告訴我,那狗孃養的到底是誰!我和凡子這就去找他算賬!”
“他要是敢不對你和孩子負責,我不僅要把他的屎給打出來,還要親手把他的頭給擰下來當球踢!讓他知道什麼叫男人的擔當,什麼叫報應!”
老黑的狠話擲地有聲,帶著北境軍人特有的悍勇,震得空氣都彷彿在顫抖。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阿嚏!”
一聲響亮的噴嚏突然從林凡嘴裡炸了出來,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林凡自己都愣住了,下意識地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眼神里滿是茫然。
空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木婉清和葉雨晴面面相覷,俏臉瞬間漲得緋紅,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下一秒,木婉清咬著下唇,強忍著沒笑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底卻泛起一絲哭笑不得的意味。
孫哥這是……
精準誤傷!
葉雨晴更是把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顫抖,心裡暗自腹誹,老黑你這哪是幫婉清,你這分明是在往林凡的心口上捅刀子!
而林凡,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莫名的羞恥感湧上心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什麼叫“他敢不對你和孩子負責”?
什麼叫“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老黑,你罵誰呢!!!
林凡心裡憋屈得快要爆炸,嘴角抽搐著,心裡瘋狂吶喊。
明明這個孩子就不是我這個“前夫”的!
我根本就是沒機會、沒資格“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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