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元子聽到東域二字,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神色驟然凝重起來,他微微垂眸,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東域在東藏之地,是一片廣袤到望不到邊際的無人區。”
“那裡的氣候極其惡劣,晝夜溫差能達數十度,白日里烈日炙烤,砂石滾燙得能燙傷皮肉,到了夜晚,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連最堅韌的野草都能被凍成冰碴。”
“更別提那片土地上遍佈著深不見底的裂谷、有毒的瘴氣沼澤,還有成群結隊的兇猛異獸,尋常人進去,連三個時辰都撐不過。”
靑元子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複雜:“可也正因為那裡人跡罕至,沒有工業汙染,更沒有修仙者大肆汲取靈氣,才得以留存下世間僅存的天地靈氣。”
“雖不如上古時期那般濃郁,卻足以讓修道者在此修煉,也成了一些旁門左道、邪修魔修的藏身之地,青虛子就是在東域修煉魔功,才變得如此邪異。”
林凡聽得眉頭緊鎖,心中對東域有了初步的認知。
那地方既是絕境,也是修道者的世外桃源,更是潛藏著無數危險的是非之地。
若是魔門真要尋仇,從那樣惡劣的環境裡出來的敵人,肯定和青虛子一樣難纏。
林凡握緊了手中的七星鎮元珠,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也多了幾分應對挑戰的決心。
不過,要是敵人強大到自己根本無法應對怎麼辦?
想到這裡,林凡眉頭緊鎖,手中的七星鎮元珠被他攥得更緊了些。
東域的險惡環境和魔修的存在已讓他心生警惕,可他最擔心的,還是青虛子背後魔門門主的實力。
若是對方是修仙者,那實力又該強悍到何種地步?
這個念頭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心頭,讓他片刻不得安寧。
林凡深吸一口氣,再次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問道:“道長,這青虛子,真的只是一個修道者嗎?他背後的魔門,會不會有更強的存在?”
青元子看著林凡眼中的擔憂,心中瞭然。
林凡斬殺了青虛子,自然要揹負這份因果,只有清楚敵人的實力層級,才能做好萬全準備。
靑虛子緩緩點頭,語氣鄭重地解釋道:“沒錯,青虛子僅有煉氣期修為,只能算作修道者。”
“在我們修道體系中,唯有築基成功、踏入築基境,才能稱得上修仙者。”
“到了那個境界,便能脫胎換骨,更能御劍飛行,縱橫天地間,尋常武者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御劍飛行?縱橫天地?”
林凡聽到這八個字,心臟猛地一縮,忍不住加速跳動起來。
他瞪大雙眼,臉上滿是震驚,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人一劍翱翔於天際的畫面。
這豈不是傳說中的仙人手段?
真能凌駕於眾生之上?
若是魔門中真有築基境的修仙者,那對方要殺自己,豈不是如砍瓜切菜般輕鬆?
下一秒,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林凡喉嚨滾動,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問道:“道長,那……那東域會有築基境的修仙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