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幾個寸頭男子見狀,也有些發懵,沒想到燕康真的會對父母動粗,一時竟忘了上前幫忙。
而被怒火衝昏頭腦的燕康,還高高舉著椅子,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只等著老兩口的答覆。
看著燕康舉著椅子,赤紅著眼罵出“老不死的”這等忤逆惡語,老大爺和老太太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瞬間心神欲裂。
老兩口渾身顫抖著,臉上血色盡褪,先前的怒火盡數被痛心疾首取代,渾濁的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在眼窩裡打轉,眼看就要滾落下來。
就在這揪心的時刻,燕康餘光一掃,終於注意到了坐在母親身後的林凡。
他本就有氣沒處撒,瞧見這麼個外人在一旁紋絲不動,像是看猴戲似的看著自家鬧劇,怒火瞬間找到了新的宣洩口。
“媽的!你是瞎了眼嗎?有沒有點眼力見!”
燕康猛地轉頭,將舉著椅子的手臂往旁一甩,指著林凡破口大罵:“沒看見這兒正說事呢?還不趕快給我滾!”
原本靠在椅背上,已經打算出手教訓這逆子的林凡,聽到這話頓時一愣……
他沒料到,這燕康竟然會主動把矛頭指向自己。
在燕康看來,家醜不可外揚,林凡一個吃拉麵的外人,全程圍觀不說,還穩坐不動,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他怎能不惱火?
林凡眸底的寒光更甚,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順手將椅子往桌下一推,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彷彿無形的氣場擴散開來:“我看該滾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這簡單一個字,竟讓燕康和門口那四個寸頭男子齊齊心頭一震,下意識地頓了頓。
可燕康正被怒火衝昏頭腦,哪裡會輕易被這股威壓唬住?
他梗著脖子,咬牙切齒地瞪著林凡:“你還敢跟我頂嘴?難不成你還想教我做事?我看你是皮癢欠揍了是吧!”
“我不想教你做事。”
林凡語氣不冷不熱,眼神卻像淬了冰:“我只是想再說一遍,給我滾遠點,或者,你要是不肯滾,我不介意替大娘和大爺,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不孝子。”
“你找死!”
燕康還沒來得及發作,門口那四個弟兄已經按捺不住衝了進來。
他們先前礙於情面,不好意思插手燕康的家務事,更不敢對燕康的父母動手,可林凡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他們自然沒有任何忌憚。
“小子,你算哪根蔥?也敢管我們兄弟的事?”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把你腿打斷!”
“在北涼城,敢跟我們兄弟叫板,你是第一個!”
“……”
幾人圍著林凡,一個個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猙獰的紋身,對著林凡破口大罵,眼神兇狠,腳下還不停往前逼近,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模樣。
麵館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老太太被這陣仗嚇得臉色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