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頸上的紋路閃爍得越來越劇烈，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林凡心中升起一絲期待，他能感受到，瓶頸已經出現了一絲細微的鬆動，只要再加一把勁，或許就能成功突破！
他猛地吸氣，將體內所有的真氣與吸入的天地元氣盡數匯聚起來，形成一股凝練如柱的力量，朝著瓶頸最薄弱的地方，狠狠衝擊而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體內響起，林凡的身體猛地一震，一口逆血險些噴出，他硬生生將其嚥了回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帶著幾分失落與疲憊。
剛才那一次衝擊，雖然讓瓶頸的鬆動程度又加深了幾分，但終究還是沒能將其衝破。
那層無形的薄膜，依舊堅韌地橫亙在那裡，彷彿在告訴著他，心境的提升與突破，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林凡輕輕嘆了口氣，收起功法，緩緩站起身。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體內的真氣依舊在流轉，只是比之前虛弱了幾分。
雖然沒能突破瓶頸，但他並不氣餒……
至少，他已經找到了突破的方向，感受到了心境與天地融合的真諦，這已是巨大的進步。
夜風吹過，帶著江水的溼潤與清涼，拂去了林凡額頭的汗珠。
他抬頭望向漫天星辰，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沒關係，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十次。
總有一天，我定能衝破這層瓶頸，踏入大宗師之境！
遠處的江面依舊波光粼粼，星空依舊璀璨。
林凡站在古城牆後，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帶著幾分倔強與執著。
夜風吹過古城牆，帶著海水的溼意拂在林凡臉頰。
他緩緩撐著地面站起身，四肢百骸還殘留著衝擊瓶頸後的痠麻，體內真氣也略顯滯澀。
就在林凡活動僵硬脖頸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時已靜立在身後的陰影裡，衣袂在夜風中輕拂，宛如融入夜色的孤山。
林凡轉過身，看清來人是北涼劍神，緊繃的肩線微微鬆弛，隨即牽起一抹苦澀的笑，聲音帶著剛調息後的沙啞。
“老頭兒，我以前總覺得，突破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今天在校武場，我明明真切感受到了大宗師的氣息，也摸到了那層瓶頸的脈絡，可真要衝擊時，還是差了一截。”
林凡說著，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先前那份突破未果的疲憊，在此刻面對親近之人時，終於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來。
北涼劍神緩步走上前，月光灑在他臉上，淡化了平日裡的冷冽，多了幾分凝重。
他沉聲道：“不凡，你所謂的一念之間，從來都不是靜坐修煉便能達成的，那是生死一線間的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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