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將軍看著王忠在自己的眼前慢慢的閉上了眼,心中充滿了失落的情緒。
當然,扁將軍不會知道王忠在彌留之際內心那複雜的想法,但他卻和王忠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也不確定,將一場戰爭當作一場戲,讓這成百上千的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就算是為了人族的未來,那這種做法就是對的嗎?亦或者說,總能夠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只是他們都不知道……
一片烏雲飄過,太陽隱藏了起來,一陣涼風快速的掠過,捲起了城牆下漫天的塵土,將地上的血泊都覆蓋了起來。
天空中突然烏雲密佈,天地在須臾間就黑了下來,頭頂悶雷滾滾,時不時的還有一兩道亮光,猶如是一條條恐怖的騰蛇在雲中翻滾。
扁將軍抬起頭看著昏暗的天地,突然一道明亮的閃電刺破了長空,瞬間照亮了這片陰暗的天地,緊接著就是一聲雷聲突然炸裂,聲音尖銳的好像就要把耳膜給刺破了。
豆大的雨點說下就下,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士兵們還在詫異天氣的突變,可冰冷的雨水就已經打在了他們的身上,士兵們想要躲雨,可看到眼前那個威嚴的身影依舊屹立在城牆上,於是他們也一動不動站在那裡淋著雨。
看著這突變的天氣,扁將軍回過神,轉過身看著已然故去的王忠:“就連老天都為你感到惋惜……”
說完,扁將軍將自己的頭盔摘下,對著王忠的遺體行禮默哀,城牆上計程車兵紛紛照做,就連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看到城牆上的將軍行禮致哀,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向著城牆的方向行禮。
大雨沖刷著城牆上的血痕,讓被鮮血染紅了的城牆露出來原本的灰色,雨水在地面匯聚成一條條涓涓細流,沖淡了地上的血泊,試圖正在掩蓋這場戰爭造成的罪惡。
片刻後,扁將軍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將王將軍厚葬!”
“喏!”
話說這邊正在朝著蒙城疾馳的殷川三人,突然間就察覺到沒有陽光了,殷川還以為是哪朵雲替他們擋住了陽光,可當抬起頭一看,瞬間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到了。
連線天地的盡頭,清晰可見的一片昏暗正在吞噬著原本明亮的天空,明明太陽還未下山,可此時天地間突然飛沙走石,大風捲起了漫天的塵土,其中夾雜著石塊的碎屑,砸在身上頗有一些疼痛感。
只是須臾,天地之間變成一片蒼茫的土黃色,遠處的地平線因為被無邊無際的陰暗吞噬從而不斷的升高,肉眼可見的朝著殷川三人襲來。
看著這突變的天氣,殷川突然意識到自己心慌大概就是因此了。狂風不斷的呼嘯,風沙漸漸迷了眼,讓前方的道路看的不真切,殷川心中感慨著人類在大自然的天威下竟渺小的如同地上的沙礫一般,只能任由擺佈,他回過頭催促著蕭山和宋軒:“加快速度!”
狂風來的急去的也快,只不過它帶來了無邊的黑暗還有頭頂上這滾滾的悶雷,感受到驟降的溫度和空氣中潮溼的空氣,殷川知道,大雨馬上就要到了,只是道路的前方盡是黑暗,全然看不見那座可以遮風擋雨的城池在哪裡。
殷川神色有些焦急,身體伏在閃電的馬背上,回過頭朝著宋軒問道:“宋軒,方向沒錯吧?!”
“沒錯老大,沿著官道一直走就到了。”宋軒快速的回應道。
得到宋軒肯定的回答,殷川懸著的心也稍稍安定下來:“再快些!”
轉過頭,殷川胯下用力,催促身下的閃電再跑的快一些,閃電也絕非浪得虛名,天上的閃電在頻閃,地上的閃電眨眼間就朝前騰挪了一大段,將身後的兩人的兩人甩開了,蕭山和宋軒一看,揚鞭策馬,奮起直追。
咔嚓,天空好像被什麼東西重擊了,瞬間散開了巨大的裂紋,似乎一半的天都被這密密麻麻的裂紋覆蓋,巨大的白色亮光將這片天地在剎那間照的透亮,藉著這片刻的光明,殷川終於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那座城池。
眼中那座渺小的城池,在天地中似乎就像是一個不起眼的石塊,可就是這個不起眼的石塊,在漫天的風雷中巍然矗立,此時帶給殷川等人無限的心理慰藉和滿滿的安全感。
滂沱大雨傾瀉而下,就好像九天之上的銀河之水順著天上的裂縫灑落人間。殷川幾人最終還是沒能躲過這漫天的如柱大雨,雨水順著髮梢和衣角滑落,然後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後,閃電黑色的毛髮被雨水打溼後,發出鋥亮的光澤,遠遠的看去,似乎真的成為了一道閃電。
終於,在他們堅持不懈的狂奔之後,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的殷川他們,終於來到了蒙城腳下。
“站住,幹什麼的?!”守衛計程車兵攔住了殷川他們。
士兵上下打量著殷川三人,發現三人雖是一身便裝,但渾身上下的氣質中透露著一股軍人的剛毅,而且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竟是讓他都有些微微發顫,再看看他們身後牽著的馬,體型健碩、四肢有力,尤其是前面的這匹黑馬,渾身毛髮散發著鋥亮的光澤,一看就是那種絕無僅有的好馬。
當士兵還在上下打量著閃電時,突然發現閃電身上的馬鞍竟是軍用品,頓時大驚失色,趕忙朝著後面的兩匹馬望去,大吃一驚:這竟是三匹軍馬,難怪體型如此健碩,那眼前這三個人……
“那個……”士兵的言語中竟有些拘謹:“諸位可是從軍的袍澤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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