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帝癸再一次將問題拋給了幹辛,幹辛沉默了片刻之後,覺得此事再推脫下去也不是辦法,隨即找了個由頭。
幹辛說道:“臣自玄帝之後,便掌管大夏曆法,司承天命,深知天道不可違。”
“就在不久前,臣夜觀星象,發現瑤光星宮偏移,隱隱有侵犯主宮之疑。”幹辛頓了頓,接著說道:“臣推斷,定是山民氏一族謀逆之心已起,故諫言大王,剿滅亂臣賊子。”
“大王!”山民王立即說道:“僅憑羲和一面之詞,如果因為這虛無縹緲的由頭,就將我山民氏一族百年來的忠義毀於一旦,還望大王明察,莫要寒了天下人的心!”
“大膽!”
大殿兩側,一個身穿蟒袍的人走出,朝著大殿上方拜了拜,說道:“羲和自掌管曆法以來,從有什麼過錯,你怎敢妄議!”
話音剛落,大殿之中,眾人熙熙攘攘,對著山民王口誅筆伐。
終於,在一片議論聲中,關龍逄身披蟒袍,站了出來,整個大殿頓時安靜下來。
“大王!”關龍逄對著大殿上方恭敬一禮,隨即看著對方說道:“侯相,山民王乃是異姓諸侯王,論年齡,是你我的長輩,論品階,比我等都要高,你怎可如此無禮?”
“哼!”
侯侈冷哼一聲,說道:“如今,他已是罪臣,再論什麼官階有何用,莫不是關相早就和他商量好了一起謀反?”
“信口雌黃!”關龍逄當即反駁道:“僅憑一個虛無縹緲的星象就要定一個人的罪,那我還說我昨晚夜觀星象,發現山民王並未有謀逆之心,又如何。”
“真是可笑。”侯侈接著說道:“你懂什麼是星象,羲和有溝通天地之能,曉古今之變化,在掌管曆法期間,更是從未有過錯,保我大夏王朝風調雨順。如今,透過星象看出山民氏一族有謀逆之心,更是能防範於未然,讓我大夏子民免於戰爭之苦。”
“真是荒唐!這種說法簡直聞所未聞。”
關龍逄朝著帝癸行禮,“大王,臣請大王恕山民王無罪!”
“大王!”侯侈也行禮道:“臣請大王立即誅殺山民王,以免大夏王朝陷入戰火之中。”
大殿上,帝癸眼眸深沉。
片刻後,帝癸說道:“眾愛卿以為如何?”
話音剛落,就有幾人立即站出,排在侯侈之後。
“大王,臣請誅殺山民王。”
“大王,臣請誅殺山民王。”
……
只是一會的功夫,但在某些人的心中,卻覺得像是一天那麼久。
隨著後方的聲音漸漸消失,關龍逄回頭一看,身後已是空無一人。
大殿上方的幹辛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笑起,似是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帝癸臉色陰沉,看著大殿一側孤零零站著的關龍逄,內心微微嘆息。
“想我大夏王朝上下四百多年,如今竟落得連個說真話的人都沒有,真是可悲可笑啊。”
“諸位對此可還有異議?”帝癸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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