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雲消暑,新雨秋嵐。
演習的勝利,讓川字營的地位上升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
以前,士兵只知道親衛營是北蒙軍最好的地方,如今,士兵一心只想去川字營。
而這,就是殷川撮合這次軍演的目的。
此時,北蒙軍的中軍帳中,叔侄倆四目相對,一個滿臉惆悵,滿是追憶的模樣,另一個卻笑得若有所思。
許久,滿臉憂傷的殷存義長嘆一口氣,“唉,這世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怎麼了?”
殷川一臉茫然,一副剛剛發生了什麼的模樣。
“山民王在牢中畏罪自盡,罪名謀反。”
殷存義頓了頓,說道:“可他三代忠良,仁義愛物,忠厚愛民,又怎會謀反呢?可憐了王忠將軍,還是捨生取義,戰死在了山民城。”
“山民王?”
殷川詫異,好像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上一次好像還是和子履聽故事的時候。
“聽叔父的意思,這個山民王的事有蹊蹺?”
“你不瞭解也正常。”
殷存義解釋道:“在我還是士兵都時候,當時各個諸侯國之間偶有戰事,每當有戰爭,總是要有死傷,但那一次我們遇到了一支仁義之師。”
言語間,殷存義的臉上露出回憶,“那場戰爭讓我至今難忘,與其說戰爭,不如說根本就沒打起來。那時我們跟隨將軍,自持兵力雄厚,不斷地擴充商國的疆域,最終誤打誤撞,來到了山民王的領地。”
“那時候,我們全然不知,危險已經來臨了。就當我們還沉醉在攻城掠地的喜悅中,卻進入了王忠將軍的包圍圈,漫山遍野全是弓箭手,而我們就像是入了狼口待宰的羔羊,就算突圍出去,也是傷亡慘重。”
“那時候,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絕望,以為就要交代在那了。所幸,王忠將軍直接派來使,念及戰爭殘酷,生命可貴,不想妄造殺孽。只是讓我們投降,作出賠償,並歸還佔領的領土。”
“後來才知道,我們所有的賠償,山民王命人全都給了當地的百姓,自己分文未取。”
“你說,要是這樣的人,會是一個謀反的人嗎?要知道,謀反所造的殺孽,遠不止一場戰爭。”
殷川略有所思的回答:“如若這樣,確實不像是會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只不過,心中想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現在想搞得不就是大逆不道的事嗎?
“這只是其一。”殷存義頓了頓說道:“這其二,就是現在我們這個大夏王朝的帝王了。”
“他?怎麼了?”殷川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一些關於姒癸的資訊。
“怎麼了?荒淫、驕奢、蠻橫、殘暴……”
殷存義面露譏諷的說道:“哪一個是好詞?這樣一個帝王,能幹出什麼離譜的事我都信。”
殷川瘋狂的點頭,“我也信!”
“所以說嘛,他殘害忠良也不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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