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肖有些疑惑，打了整整一天的陣地，竟然什麼都沒留下？
“帶我去看看。”顧肖說道。
兩人隨同，來到擺放弩車的地方。顧肖看著造型獨特的弩車，頂部兩側還有幾組輪子。
“這頂上有輪子，難道還能倒著推？”一士兵不解的問道。
“這麼小的輪子，能有什麼用？而且都還是壞的。”
先鋒營的將領說道，“一定是他們撤離時，發現弩車帶不走，故意破壞的。”
顧肖作為聯軍的將軍，戰場經驗確實豐富。他看到眼前破損的弩車，還有陣地上凌亂狼藉的設施，眉頭緊皺。
當聽到先鋒軍將領說道“故意破壞的”，他如夢初醒，“既然弩車是故意破壞的，那這狼藉的設施是不是也是人為破壞的？那陣地是不是也是故意讓……”
“不好！”
顧肖大喊一聲，瞬間吸引了先鋒營將士們的注意，“是陷阱！快隱蔽！”
話音未落，就看見陣地上空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色雨點，不由分說的就紮了下來。
“放！”
第三陣地上，陳卓帶領著滿編的弓箭二營，搭配著足量的弓箭，一股腦的全傾瀉到前方陣地上。
“放！”
……
五十輪箭雨進攻，直到弓箭二營計程車兵將手中的箭全部射出去，陳卓這才下令補充物資。
事實上，從第十輪箭雨之後，剩下的四十輪攻擊並沒有多大用處了，但上級給的命令就是“飽和式打擊”，陳卓又是一個堅決執行命令的人，所以，現在北蒙軍的陣地上密密麻麻全都扎滿了弓箭。
“停了嗎？”
顧肖聽不到外面的動靜之後，從一個坑洞裡，眼神恐懼的看著頭頂上已經被弓箭扎穿的木盾。
又等了片刻之後，顧肖確定，敵軍的進攻停歇了。他試探著從坑洞裡冒出頭，看著陣地上密密麻麻的滿地弓箭，內心緊繃。
整個陣地寂靜的連一絲風的聲音都沒有，微弱的呼吸聲和哀嚎聲都被無限放大。
隨著他整個人從坑洞裡站出來，入眼的一幕讓他乃至以後，都整晚的噩夢不斷。
先鋒營計程車兵們，一個個身形殘缺的躺在敵方陣地上，無數弓箭從他們的眼眶、鼻孔、胸膛、四肢射穿身體……鮮血將身下的泥土凝結成了塊。更甚者，頭顱、胸膛都已經被密集的弓箭射成了肉糜，紅的白的摻雜在一起……
饒是久經戰場的他，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都禁不住噁心乾嘔。
聽到陣地上有動靜，一些倖存計程車兵紛紛從坑洞、戰壕裡爬了出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有計程車兵甚至身上扎著弓箭，都忘記了哀嚎。
陣地攻下了，四個先鋒營也沒了。
第二日的交戰就這樣戛然而止，北蒙軍沒有殺回來，韋顧聯軍也沒有繼續追擊，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交戰前的樣子。
除了已經被破壞的第一防線的陷阱，還有第二陣地上就地掩埋的一個個土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