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的人隔著百餘米停了下來,隨後,顧己陽和老者兩人馭馬來到殷川身前,相隔十多米的距離。
殷川率先拱手,姿態做的很足,“顧世子,忠義侯。”
兩人也不失禮數的還禮,“殷將軍。”
“不知,之前結盟的條件,徐恆可與世子、侯爺講清楚了?”殷川上來開門見山,完全沒給對方緩和的餘地。
聞言,老者點點頭,原來那年輕的使者叫徐恆。
顧己陽看了看身旁的老者,老者會意,說道:“自然是講清楚了。只是現下這種境地,與剛開始又有所不同,就是不知殷將軍的條件,是不是也有所不同。”
殷川看了看老者,訕然一笑,聰明人就是好說話,“那是自然。只不過,侯爺是不是也得讓我與聞將軍見上一見?”
老者笑道:“好說好說。”
隨後,老者朝著身後擺擺手,兩名士兵押著五花大綁的聞勇出現在隊伍前方。
隔著百米距離,殷川遙遙望去,面容被蓬亂的鬚髮擋住,看不清陣容。
北蒙軍最前方的殷存義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忍不住就要馭馬上前。一旁的陶智眼疾眼快,急忙拉住韁繩,將殷存義攔了下來。
“殷將軍,不可。”陶智勸說道。
殷存義哪還有心情回話,此時飽經風霜的臉上早已老淚縱橫,“是他,是他,不會錯的。”
殷川則有些面露沮喪的說道:“照理說應該不會錯,只是關於聞將軍,我也只是有所耳聞,並未見過真人。侯爺若是信得過我,可否讓我上前察看?”
殷川自是表情認真的看著老者,自始至終,他都故意冷落一旁的顧己陽。本來這兩人之間,就是老者佔據主動,顧己陽完全就是一個拿不定主意的溫室花朵,無論殷川對他的冷落,對老者的恭敬,在這兩人看來有無任何作用,但殷川又不是做給這兩人看的,而是兩人身後這一百多雙眼睛,或者那早已經失了神的顧伯。
老者看著殷川,想著自己的佈置,一陣分析之後,開口說道:“自無不可,這是我們顧國對於盟友的誠意。”
“多謝。”殷川點頭示意,“勞煩侯爺帶路了。”
老者點點頭,帶著殷川兩人朝著後方走去,留在原地的顧己陽,還在朝著北蒙軍方向張望,看著那個身形憔悴的顧伯,滿臉的悲傷。
聞勇抬頭看著走來的兩騎,心中詫異,這位少年怎麼敢的,孤身一人來到敵軍的陣營之中。
“你就是聞將軍?”殷川看向身前被綁的結實的聞勇問道。
聞勇點點頭,“你是?”
殷川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殷存義是我叔父。”
聞言,聞勇內心震驚:這豈不就是說,眼前這位年輕人,就是老將軍殷恆的孫子,殷氏一族多少族長,北蒙城的少城主?如此驚天身份,倘若被他們知道,那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們都會將年輕人攔下,用他們兩個人直接換取顧王和顧肖。
聞勇一時怔住,沒來得及回話,就聽見騎在黑馬上的年輕人繼續說道:“既然確定了聞將軍的身份,那我也就不饒彎子了。”
殷川看著老者的雙眼繼續說道:“侯爺拿出了誠意,那我北蒙軍要是斤斤計較倒顯得沒有格局了。既然這樣,那我也拿出相應的誠意,顧王和顧肖將軍,侯爺可任選一人,作為交換聞將軍的籌碼。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