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靠著精明的算計和圓滑的手段,逐步掌管了九夷與中原的貿易,表面上對九夷部落忠心耿耿,實則每一日都想著能夠遠離這個地方。
但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有一群人跟著他,名義上是和他一起經商,負責他的安危,實際上就是為了監控他。後來,他逐漸當上了行商隊的首領,雖並無實權,但好在也有些自由的空間。再後來,他在一次去商國經商的途中,遇到了伊尹,伊尹便承諾,只要他能夠將九夷的訊息透露出來,他就會想辦法讓他離開九夷部落,在商國的城池內安居樂業。
此後的一段時間裡,白濮透過各種方式和商國的密探交涉,同時也獲得了大量的錢財,甚至在東亳城也有了自己的宅院和鋪子。原本等到這次戰爭結束,如果商國戰勝了,他還可以在東亳城混一個官吏噹噹,誰成想,卻在這個時候被抓了現行,真是時也命也。
黃飛長嘆一聲,“看來你對九夷部落積怨已深,難怪會做出這種背叛的行為。”
“背叛?”白濮冷冷一笑,“只有自己人才是背叛,你們只會把我當成一個奴隸,一條會給你們帶來肉的狗罷了。”
“不必多說了,來人,將他帶回去!”玄蒼雲皺著眉頭,冷眼說道。
“不麻煩玄首領了,玄蒼雲的手段誰會不知?事已至此,只能怪我運氣不好,栽到了你手裡,就不勞煩首領親自動手了。”
說完,白濮就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朝著脖間抹去。
“快攔住他!”黃飛立刻大聲制止道。
只不過,白濮早已心生死志,黃飛話還沒說完,白濮這邊就已經倒下了。
一名九夷計程車兵連忙上去查探白濮的狀況,隨後說道:“首領,已經死了。”
玄蒼雲頭也不回,“回去吧,明日還要攻城。”
黃飛嘆了口氣,雖然內鬼抓到了,但是他總覺得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一名內鬼在他們部落這麼多年,給他們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如今就這麼簡單的死了,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總讓他覺得有些虧。
汝陰城內。
子履正站在城樓之上,望著九夷軍營的方向。月光灑在他身上,承影劍泛著冷光。
“大王,夜深露重,您已在此站了一個時辰了。”青雲鋮捧著一件披風上前,輕聲勸道。
子履接過披風,卻未披上,只是望著遠方:“青將軍,你說九夷今夜會安分嗎?”
青雲鋮一怔,隨即道:“九夷新敗,想必不敢輕易來犯。”
“未必。”
子履搖頭,“玄蒼雲能坐穩九夷之師首領之位,絕非庸才。今日我登城時,見他身側有一人氣質深邃,目光銳利,想必是九夷的謀主。此人定會算到我軍初至,防備鬆懈,若我是他,今夜必來突襲。”
青雲鋮心中一緊:“那……要不要加強戒備?”
子履嘴角微揚:“自然要。但不必聲張,只需青將軍悄悄調動兵力,在東側缺口和城門後設下伏兵,再讓弓箭手換上火箭,備足滾石。”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既然他們想打,本王便陪他們玩玩。傳本王令,城防軍今夜輪值,每人懷中揣一枚火摺子,若遇敵襲,無需呼喊,直接點燃城頭的烽火臺。讓九夷人看看,什麼叫‘請君入甕’。”
“喏。”
青雲鋮心中大定,躬身領命而去。
城樓上的風更急了,子履卻立在那裡,如同一尊雕塑,腰間的承影劍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彷彿早已預見了黎明的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