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蒙軍,聯合作戰值班室。
場面和諧。
殷川坐在邊几上抱著酒罈,一邊大口喝酒,一邊啃著羊腿,快活的很。另一邊,陳大江伏案疾書,神情一絲不苟。陶智則耐心的打掃著衛生,歸攏著雜亂的竹簡、書籍和軍報。倒是顯得蕭山有些無所事事了,這看看那瞅瞅,像是一個監督員。
“哈!”
殷川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即將酒罈放在邊几上,“你們說,聞將軍當年妥妥的一猛男,怎麼現在對軍務半點不沾,整日里跟士兵們混在一起講舊戰,變成一中央空調,這也甘心?”
陶智將架子上的竹簡碼好,笑道:“聞勇將軍怕是被當年的事磨平了稜角。十年的牢獄蹉跎,心氣再高的一個人,也會沉靜下來的。”
陶智走到茶几旁坐下,倒了杯水,接著說道:“再說了,聞勇將軍也是在幫老大你的忙。”
“幫我?”殷川有些詫異。
“對啊,自從聞勇將軍和士兵們混熟了之後,軍中計程車氣可是高了不少,剛來的那些新兵蛋子,訓練那叫一個賣力。這乾的可不都是政委的工作麼。”陶智放下茶杯說道。
殷川愣了愣,隨即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啊。”
陶智繼續分析道:“聞勇將軍畢竟與實際生活有了十年的脫節,再加上如今北蒙軍的管理理念是老大親自制定的,我們當初接受尚需一段時日,更何況是他。其實我覺得吧,聞勇將軍如今的所作所為,也說明了他已經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北蒙軍中的定位,不妨就將政委的工作交給他也好。”
殷川一聽,頓時喜出望外,看著陶智讚許的說道:“還得是你啊陶智,替我分憂,甚得我心啊!”
隨即他冷哼一聲:“不像這幾個,天天就知道是是是,好好好,一點主觀能動性都沒有。”
陳大江手握著筆,抬起頭懵懂的看著面前幾人。殷川瞥了他一眼,“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批!”
一旁的蕭山剛要說話,就被殷川嗆了回來,“還有你,一來就坐在這裡,當大爺呢?眼裡沒活嗎?”
蕭山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連忙讓開了位置。殷川一扭腚,就從邊幾落到椅子上。
看著殷川滿腹牢騷的樣子,陶智也沒再說,其實你是沒看見殷將軍,那才是妥妥的撂挑子了,今天去聽聞勇將軍講故事,明天去後山打獵,最近北蒙軍的伙食倒是改善了不少,但這個樣子,哪裡還像是一軍主帥?
陶智不說,殷川心裡也有數。雖然最近的日子確實煩躁了些,但一番牢騷發出去之後,他也還是得繼續處理軍務。至於叔父的做法,一方面是為了讓聞勇討個清閒,慢慢的適應北蒙軍的節奏,另一方面無非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磨練自己罷了。
一隻白鴿毫無徵兆的出現在窗欞上,蕭山第一眼就看見了,連忙上前獻了個殷勤。
白鴿左右歪頭,像是看清了蕭山的身影,也不躲閃,任憑蕭山握在手中。
“老大。”蕭山殷勤的將取下的信箋交給殷川。
殷川瞥了一眼憨厚的傻大個,這才打開手中信箋,頓時臉色陰沉下來。
“怎麼了?”陶智敏銳的察覺到,讓老大的表情如此嚴肅,看來事情很嚴重。
蕭山還在詫異,是自己哪個地方出現了紕漏,就聽見殷川語氣急速的吩咐道:“馬上召集連以上的幹部作戰室開會。”
殷川隨即轉頭看向陶智,“讓幾位常委來這裡集合。”
剛轉過頭要吩咐陳大江,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看著陶智補充道:“順便叫上聞將軍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