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一刀,當時甚至都沒有感到疼痛,可偏偏就這一刀,傷口平滑整齊卻又極深,他只有用力捂住才不至於讓那部分的肉掉下來,想要癒合怕是更加困難。
看著自己愛將如此艱難的模樣,扈濟不忍心,只能帶著任伍撤退。
輾轉騰挪,宗師的身手確實敏捷。不過,川營也並未過多的阻攔,只是象徵性的補了兩箭。
當然,這兩箭也根本沒什麼作用。
“老大,就這麼讓他倆走了?多好的機會。”一旁的蕭山有些不盡興的說。
殷川瞥了一眼,“怎麼?你要和他過兩招?你是個麼?”
蕭山有些扭捏,但黝黑的皮膚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臉紅。
眾人走到宋軒面前,看著宋軒嘴角還帶著血跡,殷川投來詢問的眼神。
“老大,我沒事。”說著,宋軒又咳嗽了兩聲。
“少說話,好好休整一下。一個宗師的偷襲,可不是什麼小事。要不要先回城?”殷川問道。
宋軒搖搖頭,“沒事,短期內他們應該也有所收斂,我這傷勢比任伍輕多了,不虧。”
看宋軒如此堅持,殷川也不好再拒絕,“既然這樣,那你就跟著山隊一起,藉此機會好好恢復一下,風隊的事情就交給徐恆去處理。”
“其他人,清掃戰場,補充狀態。”
一場大戰結束,遍地都是大夏先鋒軍留在這裡的痕跡。
空氣中還瀰漫著濃煙殘留的焦炭味,被風吹過樹梢,不知道消散在哪裡。
殷川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兵器,彎腰撿起一名大夏士兵身旁的刀。剩半截的大刀刀柄處,還刻著夏的甲骨字樣。
“我這應該也不算是欺師滅祖吧?你們也別怪我,遭此亂世劫難,我又能怎麼辦?”
不知何時,陶智已經來到近前,“老大,一個人嘀嘀咕咕說什麼劫難呢?”
“沒什麼。”殷川趕緊扔掉手裡的半截刀柄,問道:“什麼事?”
陶智抬起下巴點了點,示意殷川看這些大夏士兵,“怎麼辦?”
沉默良久,殷川的眼裡似乎有些紅血絲,他抬起頭透過層層交錯的樹枝,看著清冷的天空。
“燒了吧……”
陶智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回走,迷彩服上的血漬在夕陽下泛著暗紅的光。
“劃出隔離帶,找些乾透的樹枝鋪上,火油不要省……”
至於後面的事情,殷川聽不清,也不想聽清。只是每次回憶起當時的畫面,還有空氣中瀰漫的黑煙夾雜著一股焦肉味,至今都讓他隱隱作嘔。
這場伏擊,不可謂不漂亮,是他們贏了,卻也付出了代價。
宋軒的傷,任伍的逃脫,扈濟的偷襲……
雖說已是好的結果,但人心哪有滿足的時候,總是在想著好的時候求更好,更好求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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