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意，我已經透過愚人眾知曉了”大天使長認真地看著我：“所以我此次請您過來，並不是為了說服您放棄支援天理。”
“哎！”聽聞我立刻舉起手：“事先說明，我只是理解和贊同天理的理念，但這可不代表我就徹底地支援她！”
大天使長的表情變了變，隨即鄭重地說：“我明白了，此事我之後會通知那位女皇，咱們就先繼續我們之間的正題——您是從星空而來的客人，您覺得，提瓦特之外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就是個大混廁！”我想也不想地給出了回答：“這個世界很大，生命的形式也五花八門，為此不同生命獲取生產力的方式，以及文明的發展歷程雖在本源上有趨同性，但具體形態卻天差地別；
所以每個物種、每個文明的三觀自然也大不相同，寰——啊不，群星之間，容得下各種各樣的理念；
從部落奴隸制、游牧封建制、共產資本主義，到合眾為一的利維坦社會、全社會都失控機僕被供養、不死者和無機生命建立的失落帝國，再到提倡獻祭的無政府邪典社會……總之，應有盡有”。
“這樣嗎？”大天使長微微低下頭——她明顯對我的回答也很詫異。
“沒錯，而你們提瓦特，就是被失控機僕所供養的社會”我話剛說完，小天理就輕輕在我腿上擰了一下，以示抗議。
“所以您才理解和贊同天理的理念？”大天使長此刻又好奇地望著我：“那我們這一方，就是錯的嗎？”
“NO！NO！NO！”我（男性）立刻搖頭否決，“你這是和天理鬥爭入腦極端了，我可從來沒說過你們是錯的，甚至最後造物主和機僕一起欣欣向榮的文明也不在少數，但……對我而言，我是追求安逸的，我最怕的就是不安逸！”
聽我說完，小天理又摸摸我的腿——但被我一巴掌給拍飛了。
“是嗎，我明白了……那您聽聞過……”
“知道，甚至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大天使長聞言整個人都亮了起來，蔚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直直地看著我——可她的心，恐怕早已飛到了千里之外，我不禁搖頭嘆息，戀愛腦果然都是一樣——塞壬看我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想著，我好奇地反問：“那你知道，你的那個戀人所在的文明，是什麼樣子的嗎？”
“自由而美好！”
……
“呃……噗，哈哈！”我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一股巨大的黑色幽默湧上心頭。
“怎麼了嗎？”
“啊，只是覺得這真是個極佳地獄笑話，那個樂子神絕對會很喜歡的”
大天使長不解地望著我。
而我笑著解釋：“你戀人的那個文明……我一般稱其為【無體者】，它是一個威權等級制社會；
它們最出名的事蹟，就是控制著自己社會下層的同類身體，在太空中入侵其他文明，不過後來發明瞭意識投射技術，就不再用這招了——對了，你知道‘無用階級’嗎？”
大天使長原本如沐春風的表情呆滯了下來：“知道……在科技發展到一定級別之後，很多人對社會而言就失去了生產價值……”。
“沒錯！在意識投射被髮明之後，它們就把自己社會里的無用階級全都物理消滅了……所以我才覺得很好笑！”
大天使長立刻想反駁：“可……”但隨即又欲言又止。
我明白大天使長欲言又止的原因——她的善良與真誠，讓她說不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或“浪子回頭金不換”之類輕飄飄的贖罪話；
畢竟善良與真誠疊加起來，便是一把極度鋒利的迴旋鏢——天理捱了一下，至今沒緩過來，如今這位大天使長也被狠狠砸中了……所以啊，智慧生物天生就會雙標和撒謊，不是沒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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