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嗎？”
“不然呢？你們仙舟能承受得了和公司一樣的損失嗎？”我（男性）雙手放在桌面上，身體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巡獵的犧牲和豐饒的苦生，是一樣的——都是無窮無盡的”。
“實現正義也是需要代價的！”華仰頭閉上了雙目——如今的她很是糾結，不用觀心，也不用窺探意識，我都知道她在糾結什麼；
巡獵的命途太狹隘了，若藥師真的身死，命途消散，那仙舟又該何去何從？
如今仙舟能挑選的命途就那麼幾個；
記憶——浮黎在把他們帶到如今這個未來、以完成自己的時間閉環之後，就和仙舟徹底兩清了；
繼續巡獵？沒了藥師，狹隘的巡獵又該如何存在？
存護？這點絕不可能。星際和平公司絕不允許出現公司以外的新存護勢力！
混沌？混沌各個勢力之間的混戰死傷比巡獵更為慘烈，仙舟人扛不住如此殘酷的損耗；
同諧？這個倒是可以，但仙舟應該也知道星核的秘密，況且同諧還是四末之一……
毀滅？仙舟人要是想走這條路，那納努克就不會誕生了——帝弓當時會直接成為毀滅星神；
歡愉？仙舟人的文明底色不太相容歡愉。
所以看來看去，仙舟一個洞沒得選……那仙舟的的未來又該何去何從？
而且這一點實質上和殺死藥師是同樣困難，畢竟命途是身心合一的客觀具象化，更換命途，對一個人的思想和人生而言，都是不亞於脫胎換骨的新生；
看看塞壬和星期日這兩個雙命途者的經歷就知道了——當時塞壬在走上混沌命途之前，更是不止一次差點因虛無而自我了斷。
這就更別說更換主流命途對社會層面的影響了，當初仙舟脫離豐饒、倒向巡獵的後遺症，至今都沒有消退；
為此，即便仙舟聯盟大概已經準備好了誅殺藥師的一切準備，華至今仍然沒有批准的原因也在於此——仙舟人真的嘗夠了豐饒的苦澀和巡獵的苦痛，他們不想再從一個坑裡，直接掉進另一個坑裡。
此刻比安卡在桌下輕輕拍了拍我的大腿，我轉頭看向她，她用那雙藍色的眼睛暗示我注意華，我回過頭，就看到華正認真地盯著我：“你……你對混沌命途是怎麼看的？”
“生的自由，死的隨機！”我（男性）直接給出了評價，畢竟在客觀表現上，混沌命途確實就是這樣——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目標而不惜一切代價，以至於混沌各個勢力與派系在內戰不停的同時，為此從家庭圓滿到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數；
畢竟混沌命途的哲理通常不太在意道德問題，只在意個體自身追求目標的行為和過程，所以混沌命途的極端思想與思想種類出了名的多——直接把政治光譜從左右到前後，再到上下給包圓了，就比如擦哈臺的游牧奴隸，和天使位面的地上天國……
隨即華像是不死心的問著：“那我們巡獵呢？”
“好人短命！”
“……豐饒”。
“自討苦吃”。
聽聞華一臉的不可置信，繼續問道：“那歡愉？”
“精神病院”說著我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我一開始還以為華找我是來維護她的靈魂的，畢竟混沌勢力對靈魂和意識的研究也是出了名的——從意識操控到奪舍同化再到靈魂炮製，應有盡有；
甚至靈魂對大多數混沌勢力而言就是一種資源……可結果我萬萬沒想到，她半天是來請我調研的，早知道就不叫上希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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