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取消計劃?為什麼?”蒙哥傑利同樣尖叫道,兄妹的聲音在這種時候頗為相似。
“聽話。”
紅國的入夜是邁爾斯的清晨,一通電話連線了這一黑一白的天空。
而邁爾斯那邊的“此時此刻”,一個身著灰白色西裝,全身的毛髮也同樣花白的老者此時正坐在家族會客廳的古式寬椅上,用一把古董式的撥號電話對蒙哥傑利說道。
“哦,這可太沒勁了,老戒律伯,你的意思是我們才剛到紅國,現在就要回去了?”
“你們可以先留在那裡,要是等會兒還有別的指示再說,何況,也不著急,最多兩個小時。”
“哦,我的老天貓啊。”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綿長的抱怨,隨後老戒律伯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恰好此時一名服務生打扮的男人端著盤子走到桌前,緩緩端下一隻高腳杯:
“小姐,這是為您特製的蔬菜汁牛奶配紫甘藍碎……請您品嚐。”
在這之後,服務生才將另外一隻冰杯放在老戒律伯跟前,隨後手一抖,便將餐盤上的酒瓶拋向空中,不等它落地便用另外一隻手接住,然後再次拋起,在接拋的同時那隻端著盤子的手腕翻轉,木盤被他連帶著一起在手臂上閃轉騰挪,最後隨著他將手背到身後,那盤子也憑空消失,再伸出手,已然變成了一個開瓶器。此時被再次拋起的酒瓶已經落下,“砰”的一聲,酒瓶便被起開……
下一秒,金色的酒液伴著濃烈的香氣,被服務生澆進那晶瑩剔透的冰杯中。
約莫佔據冰杯的一半容量時,服務生及時停手,同時左手再次背向身後,將那盤子又一次像魔法般憑空抽了出來,並在一個優雅的鞠躬之後,悄然離開。
“尊貴的客人,請原諒我一開始並不知道您不能喝酒,所以特意讓下人重新準備了之後才與您正式會面,以及……如您所聽到的,我已暫停了對港口的爆炸計劃,希望這個賠禮能讓您明白我們傑里科家族的待客之道。”
“嗯~”被戒律伯邀請的客人緩緩抖了抖額頂的雙耳,端起那混雜著白色綠色和紫色的液體長飲了一會兒,最後將杯子放回桌面,表情看起來似乎頗為滿意。
其實從這位小客人光顧這裡開始,會面的進展就不算順利,甚至可以說是接連碰壁。
此時客人的心情好轉,老戒律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順勢開口問道: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關於您說的‘運貨’的事情了吧?”
“不是‘運貨’,是百分之百到達,不論海關還是其它什麼,我都能保證你的貨品出現在你想要讓它出現的貨架上——我不想再強調了。”眼前的女孩說起邁爾斯語時,流利得簡直像是本土長大的小女孩——老戒律伯還從沒有和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以對等的身份坐在一起過,一時只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然而,眼前的人的的確確就是他專程從逢鹿山請來的貴客沒錯——早在對紅國的緊急關稅剛剛下達,他們開始做紅國的走私生意時就聽說過了:
紅國逢鹿山地區有個自稱可以保證貨物百分之百送到的神秘人物。
老戒律伯還沒有當回事——畢竟那個時候的海關也還沒有收緊到如今這個程度,他們也不差貨源。
他只當是哪個開過船的小人物看中了這個風口,故意吹牛,想要從中撈上一筆而已。
但是,最近海關查處力度越發增強,他們的貨源也開始被一個個端掉。
傑里科不是個大家族,他老戒律伯在聯邦國也只是個小人物。
所以那些個海關就牟足了勁地逮著他使勁薅,抓他的人當工作績效,對其它大家族的走私置之不理。
直到這個時候,這則訊息才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說起來……還沒有請教過,我該怎麼稱呼您?”
女孩又端起那高腳杯喝了起來,這次則是將其全部喝完,然後,她雙手將杯子放回桌上,神色平淡地回道:
“鹿憶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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