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光當然會提防眼前的人想辦法逃跑,畢竟自己不會輕易使用【裁決浸染】這樣的能力去殺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只是在藍蓓提瑟想要逃跑的那一刻突然延續了她逃竄方向的空間,對方就毫無逃跑的可能。
在延光的視角下,她的那些動作和在原地蛄蛹了幾下沒有什麼區別,自然能夠再一次輕易地把她抓住:
“你還真有同夥,張金玉派你來的吧,說:炸彈埋在哪裡了?”
被抓住後脖的藍蓓提瑟不得不再一次變回人形,求情道:
“兄弟,你就放過我吧,我就是個臭打工的……”
“你覺得我很有閒情是嗎?”
他一抖手,輕而易舉地就從擒住脖頸變成了擒住手腕——隨後另外一隻手捏住了她食指的第一個指節:
“你覺得如果把人骨頭之間的縫隙延長十倍會發生什麼事?”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兄弟!有話好好說啊!別,別動我的手,我還靠它吃飯呢,這樣……我,我把對講機還你……你放我一馬吧。”
延光正奇怪,卻只見得這女人的手繞過胯部把一個對講機展示給延光,他這才發現自己腰間的對講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她摸去——這傢伙竟然還是個油手。
延光擒拿的那隻手不由得更使勁了:“三!二——!”
“我說!我說!哥!我真沒有打算炸這裡!我們安裝的是假的!!!”
“?還跟我嘴硬。”
“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炸彈就放在泊位的那些輪胎墊圈裡面!從6號一直到16號!光有聲音沒有火!是老戒律伯讓我們這麼幹的!”
“老戒律伯?張金玉還有這個外號?”
“手,手要斷了!別!我,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張金玉啊啊啊!”
“……”雖說延光對面前女人的說辭當然是不相信的,但是“假炸彈”這個情況的確沒有出現在自己到目前為止的一切推論當中。
這個情況完全脫離了張金玉目前可能進行的正常行動範疇,延光不得不將其視為疑點,親自確認情況。
(什麼意思……張金玉想要製造口實,但是炸彈卻是假的?)
(這不合理。)
(還是說張金玉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炸港口……或者說在聽到龍巖的通風報信之後放棄了?選假炸彈只是為了製造假象,目的還是要把我們引進來一網打盡?)
(這女人是個外國人,老戒律伯……張金玉的代號或者假名嗎?如果她只是被張金玉僱傭的黑手,那她說不認識張金玉或許真的有可能。)
(不管怎麼說,親眼確認一下才知道,如果真的是假炸彈,那就是為了把我們騙進來一網打盡……張金玉可能會直接放棄帶中央巡視組過來,這樣的話……我們現在最優先的事情就應該是直接離開才對……)
不得不說,延光的思維反應真的非常快,從這次的行動開始到現在已經經歷了這麼多的變化,而他昨天到今天為止一共也就只睡了三個小時,但此刻仍然保持著頭腦清醒。
可是他還是低估了現實情況的複雜——
跟隨藍蓓提瑟的帶領,延光來到了她口中安放假炸彈的地方。
“我現在就給你拆下來,你看好了,真的是假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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