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到底是閨閣女兒家,不好給外人瞧見常有拋頭露面,依著祖母,以後每月走動有個一兩回,就夠了。
世人有此理,兒女大了離父母,你師傅既是方外人,又是個明事的,必然也早早交代了你。”
渟雲垂頭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站定,雙手交疊躬身施禮後,正視著在插花的謝老夫人,正色道:“謝祖母當年,為何要帶我回來呢?”
二月中旬,海棠正盛,謝老夫人手裡綠肥紅瘦,點點胭脂色開的分外妖嬈,又從枝幹上剔下數片葉子後,才回味過來渟雲語氣不善。
她輕“呵”一聲,雙手齊齊丟開剪子花枝,迴轉頭一雙利眼覷了渟雲片刻,笑道:“怎麼問起這個?”
“我想知道。”渟雲實則並無不善,只不如往日柔和。
柔和慣了的人,稍微冷硬些,在旁人眼裡,就成了不善。
“那你覺得,祖母為何帶你回來呢?”謝老夫人仍沒正面回答。
“是老祖宗與你投緣,”曹嫲嫲還待給兩人圓場,笑著上前兩步,插話道:“雲娘子怎問起了這個,我可聽老祖宗說好幾回了。
她與張家祖宗一見到你,就喜歡的緊,趕巧了你那師傅也覺得,姐兒到了歲數,觀子裡留不得,咱們這大娘子膝下哥兒又好幾個,正缺個俊姐兒呢。
可不,你就來了。”
謝老夫人一直盯著渟雲面上表情,見其毫無變化,抬手示意曹嫲嫲等人先退遠些。
屋內轉眼只剩她與渟雲二人,謝老夫人又問:“你覺得,祖母為何帶你回來呢?”
渟雲輕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為何要問呢?”
“因為我想離去?”
“你能去哪呢?”
“我想回師傅處去。”
“你師傅應了?”
“沒有。”
“你看,你師傅沒應,你就敢來與我提。”
謝老夫人笑笑,續拿了花草拆剪,既沒動怒,也沒敘衷,還是如同往常慈聲慈色道:“你能說出個子醜寅卯,我是要依的。
你說不出來,”她頓聲,思考了好一陣,“我著人送你離去吧,這院裡什麼人都養得,獨獨不能養個蠢的生事。”
“我想去應天家道試,可么娘也去了師傅那。”渟雲不卑不亢:
“保薦只得一人,師傅允了我與她同臺辯經,若無祖母允許,我去不得山上,也就無從說起勝負。
當年來時,非我所願,現在我走,非祖母所願,世事不過公平輪迴,我來時未作抗拒,我猜祖母也不會在今朝阻攔。”
“你抗拒無用,自然沒有抗拒,我無須阻攔,只消一句話,你就走不了。”
剪刀刃“咔嚓”合上,花枝掉下三四截,截截斜口銳且尖。
”。平公論我跟敢也,母祖聲一我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