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口氣,眉添哀色,“難怪師傅說,福禍本無門,喜樂本無方,人自召爾,唯願妹妹早日召得喜樂,餘生安好。”
話落再轉了身,便是健步如飛,宋珋急走數步沒追著,喘氣聲越來越重,女使急道:“姑娘算了,咱們好心與她交談,她不識抬舉,再怎麼論,咱們比她高貴些。”
宋珋滿臉不願,喘過一陣,指著渟雲去向氣道:“她扇子還沒還我呢!”
女使只當她是氣急了,一把扇子當個什麼事,一會隨便遣個人拿了就是,再做得惡些,也不問謝四姑娘討了,去謝老夫人跟前,當著各家老祖宗的面要。
各人圍著宋珋哄的哄勸的勸,總算將她心緒平復下來,只剩句略帶狐疑埋怨,“怪了,她怎突地跟能飛一樣,那會不還挪不動腳嗎?”
渟雲快步回到原坐處,辛夷立時從人堆裡冒出,滿臉是汗低聲問:“你去哪了,怎我一會子回來就不見人了。
你走也不叫誰告訴我一聲,我都不敢站著,怕給上頭老祖宗瞧見,你去哪啦?”
“剛沒去哪,現在想去。”渟雲沒好氣道:“你去哪了?我轉了一圈都沒瞧著你。”
“這個這個。”辛夷霎時喜不自禁,伸手撩袖,露出手腕上紅繩編織串起來的兩枚赤金孔方錢,“咱們那天不是撈了好些花籤,我第二天還沒趕上討彩頭呢,就隨你去張家祖宗那了。”
她縮回手,放到自個兒眼皮子底下看了又看,嘴上續道:“那我怕咱們回來趕不上了啊,老話怎麼說,過了這村沒這店,我把燈謎給咱們住院外頭那姐姐了,叫她代我換個賞。
我就說你最會解了,個個都對,好不好看,”她再把手伸到渟雲面前,彎腰悄聲道:“咱們那也散過花錢,可不如這個好看吧。
怎麼樣,你那天說給我的,你一個我一個。”
渟雲看著那截不停轉動的腕子,是好看,銅錢正面鑄的松鶴芝鹿,反面壓著不知是啥,估計也是些添福添壽的圖樣。
花錢這東西其實見得多,換年過節,更朝改號,宅中有喜,散花錢幾乎是必備事項,除了在謝府裡拿過,別的地如張府陶姝處也拿過。
只以往拿的花錢多為銅鑄,且是天家給的,私鑄歲幣罪同謀逆,又或者這種金子鑄的是個彩頭不在其列?
總之確實是好看,渟雲心下稍緩,“那怎麼才倆,我們那天不是拿了七八個嗎?”
她並不十分眼饞,這一趟虧沒少吃罪沒少受,有東西拿,當然要往多了拿。
“哪有七八個。”辛夷一瞬高聲,又趕忙壓低道:“我當時就沒撈著倆,你更是一個都沒撈,最後還是人家給的呢,湊合到有五六個,叫你都解與我,你又說三四個夠了。
那我叫人幫忙,不得許人好處,一半她拿去了。
拿去也得,嘿嘿,彩頭多的很,咱們運氣好,拿著這個。”
辛夷再轉了轉丸子,才說那會離了渟雲,本是要去找找看張瑾院裡的在不在,也好一處玩,找來找去沒找著,正碰上拿了謎面那個宋家女使。
宋太夫人發賞是當著各家的眼,大大方方拿給辛夷,還能分一半,若起了昧下的心思想藏著不給,到了沒準一個也落不著,那女使毫不猶疑跟辛夷說了緣由。
今日陪著各家玩鬧也沒要緊活兒,恰女使住處離的不遠,與當值的嫲嫲告過一聲,便領了辛夷去拿,也沒料到辛夷是自作主張,居然都沒和主家稟一句。
等迴轉來,渟雲和宋珋往遊廊,眼見人去椅空,辛夷嚇得不敢露面,恐被謝老夫人叫去問話,更不敢亂竄找尋,這就沒往遊廊裡去。
她拆下手上紅繩,邊解那花錢邊道:“你跟她走幹什麼,張家小郎也是,他最是愛熱鬧,今兒怎沒來和咱們郎君一道兒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