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她給你掌眼的是宋府和張家祖宗那,你就多想想,袁大娘子又喜歡你,張家祖宗也護著你,你看咱們這回去,多好。
你不乖乖等著侯爵娘子做,再往外頭尋這個尋那個,惹惱了老夫人,這好親不就落不著了嘛?”
渟雲嘖聲道:“你......”
“我就這樣。”丹桂扭臉打斷,“不消你說,我自個兒省得。
我就是想你嫁個好親,我跟著你,老祖宗應了我,你嫁到公子王孫家去,我也跟著做你的管家大娘子。
那我盼著我好,不也是先盼著你好在前,你可莫拿這個來說我向著老祖宗。”
“我....”
“你那師傅當日不肯保你,你還信她。”丹桂搶道:“你那祖師也沒顯過靈,我不信她。
你也別拿這個再來搪塞我,咱們這日子,哪時哪刻不是自個兒過來的。”
“我不是。”渟雲拖長聲,又覺自個兒聲高,再往四方瞅得一回,跺腳道:“你怎不就地嚇嚇那差人,說你尚書府上。
他定以為你是幫主家行事,還不給你講個面面俱到。”說著似委屈的很,“笨死啦。”
丹桂抬頭,真個見鬼樣上下看著渟雲,不自覺身往後撤,疑聲道:“你....你..你怎麼...你怎麼不講你祖師了。”
她是想說“狐假虎威”的,謝府藏書裡有這麼個詞。
應是戰國策裡,但人在驚愕之時,連本來確切知道意思的詞語也開始懷疑,以至於難以啟齒,唯恐用錯了地方貽笑大方。
但主要是,這不是渟雲行事風格。
“我講他做什麼,他又不收商稅。”渟雲喪氣道,輕哼一聲垂頭道:“你不去算了,我明兒去了山上,找個師傅去,各師傅最喜歡收藥了。
師傅不去,叫前頭和尚去,和尚不去叫沙彌去,沙彌不去....
不去....不去我就說他不守清規不守戒律不懷好意不講慈悲。”她越說越快,“我就是要去。”
“你...不是...以前覺著權勢不好,現在倒教我..以權壓人,”丹桂白眼道:“我就說嘛,日子都是這麼過,今兒仗著謝府,明兒還是要仗著夫家,依了老祖宗,風風光光成個親才好。”
“我依個屁....”渟雲高聲又收,辯解道:“是他以權欺你,你不過其彼之道。”
她抿笑,貌若諂媚,寬慰丹桂,“我都不怨謝祖母把我討了來,她就不該怨我是打著謝府名義去招搖行事。
我家祖師就是這麼說的,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六氣就是陰晴晦明皆可為用,不因陰晦而枉....”
“呵....”丹桂冷笑打斷,“你家祖師也挺能顛倒,反正我不去,我也不向老祖宗告你。”
“你去嘛...我們祖師還說,得時無怠,時不再來,明兒我去山上,正好....”
“我不去。”丹桂再次打斷,轉身頓了頓,“我本是謝府的使役,我不去。”說罷轉身往屋裡走。
渟雲無奈,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只得追向,想著另謀法子。
兩人到門口,和牆角拐出來的冷胭撞了個面對面。
三人各自驚慌,丹桂和渟雲驚慌只往後退,冷胭驚慌卻是把袖子往臉上來回抹,一臉淚漬墜飄紅,哭的眼腫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