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蒼山把紅苕都燒熟了,還沒有看見莽娃過來,他來到灶屋。
“莽娃還沒有起來啊?”
這時,花狗正好進來了。
“他沒有過來烤火啊?”雷長生說,“呢哈兒又到哪裡去了?外頭還落大雪呢!”
花狗過去咬著雷蒼山的褲腳就往外跑。
“花二,你拉我到哪裡去?外頭冷得很!”雷蒼山說,“莽娃呢?”
“汪汪汪!”花狗對著雷蒼山叫著,好像在回答雷蒼山的話。
“啥子啊?莽娃在外頭?”雷蒼山趕緊跟著花狗過了堂屋,來到屋簷下。他看見莽娃一身都是雪的趴在雪地裡,嘴巴還“呀呀啊啊”的喊著,“莽娃,你趴在雪地上做啥子?”
“三叔公,我起來不到了!”雷宇天好不容易把雪地摳了一個洞,轉眼,天上下的雪又把那個洞補上了。
“小娃兒,小娃兒,快點兒出來,莽娃遭噠倒了,在雪地上爬都爬不起來!”雷蒼山向著裡面喊著,然後拿起屋簷下的鏟子就向地壩走去。
花狗也急忙下了梯子,跑到雷宇天身邊站著。
雷長生一聽,丟了火鉗,急忙就跑出灶屋。
王翠花更是緊張,拿著刀就跟著出來了,她著急地問:“手腳噠沒噠倒(手腳摔沒摔著)?”
雷長生走得太急,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從屋簷下地壩的石梯上。
“小娃兒,你慢點兒,莫把你各人噠倒了!”雷蒼山一邊鏟地壩的雪一邊說。
雷宇天趴了一會兒,又翻過身,再試著坐了起來。坐了一會兒,她發現屁股的後面硬邦邦的,還暖烘烘的。他伸手去屁股兜裡,一下摸出了那塊黑石頭。
“小娃兒,你腳疼不疼?”王翠花擔心地問。
“沒得事,三娘!”雷長生說,“雷宇天,你還不起來,老子是噠(摔)死了看你啷個辦?”雷長生爬起來去到雷蒼山身邊,接過鏟子剷雪。
雷蒼山就用掃把掃沒有鏟乾淨的雪。
“小娃兒,清早大把晨(一大清早)的,莫亂說!”王翠花說,“沒有噠倒就好!莽娃,你疼不疼?”王翠花對著雷宇天大喊。
“三叔婆,我點兒都不疼!”雷宇天拿著黑石頭,覺得黑石頭好熱和好熱和,他把黑石頭放在雪地上。
突然,黑石頭下面的雪就開始融化,漸漸的,黑石頭周圍的雪都融化了。
一會兒,雷宇天周圍的雪都融化了,他見到了平時的地壩。他再用手撐著地,一下就爬了起來。
“三叔公,爸爸,我起來了!”雷宇天把黑石頭放進右邊褲兜裡。
雷長生正著急忙慌地鏟著雪,聽見兒子說爬起來了,就停止剷雪。果然,他的莽子兒子各人站起來了!
“莽娃,快點走回去烤火!”雷蒼山說,“紅苕我都給你燒起的。”雷蒼山拿著掃把先回去了。
“要得!走,小花二,回去吃紅苕了!”雷宇天說,“莫慌,我咕到(蹲著)走!”
“汪汪汪!”花狗彷彿在問:啷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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