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地壩,寒意深深的,張松縮著脖子,嘴裡“嘶嘶”叫著。
“張松,你穿那麼厚,還冷啊?”雷磊說,“你看莽娃,他看著穿得好少哦!”
“你還是穿恁個厚!”張松說,“莽娃怕是沒得棉襖穿哦!”
“屁,聽說他小嬢嬢年年都要給他買新衣服!”雷磊說,“他小嬢嬢在縣城大超市的!”
“你說那個是雷佳琴啊?她是都不是莽娃親孃娘yai!”張松說,“我婆還說把我前年的棉襖給莽娃穿呢,我不幹!”
“你不幹?你的舊衣服放起啥子嘛?”雷磊說,“你看他,在地壩跟狗兒耍,看起點兒都不怕冷!”
“說不定他的手冷得像冰了!”張松說,“不信我們過去摸看他的手!”
“莽娃,你不冷嗎?”雷磊跑過去。
“不冷yai,我點兒都不冷!”雷宇天說。
“屁喲,我才不信!”張松跑過去伸手去摸雷宇天的手,“哎——呀,真的點兒都不冷!莽娃,你看著穿那麼薄!”
雷磊也摸了雷宇天的手,發現雷宇天的手不但不冷,而且還很暖和,比他和張松的手暖和多了。
張松蹲下去,撩起雷宇天的褲腳,見雷宇天只穿了一條破舊的牛仔褲,而且褲腳還很短,關鍵是還沒有穿襪子。
“莽娃,你怎麼回事啊?你穿這麼少,怎麼就不冷呢?”雷磊也看見了雷宇天穿得少,也看見了張松的驚訝。
“我們來跑!”雷宇天不知道二人要幹啥,看他的褲腳幹嘛?他就喜歡跑。
“跑起好冷哦!”張松說。
“要得,張松,跑就跑嘛!”雷磊想看看這個莽娃是不是真的跑得很快?
“你們兩個跑嘛!我來給你們當裁判!”張松跟雷磊是同班同學,年紀也差不多。
“怕死鬼!”雷磊說,“來嘛,莽娃,我們先到那邊去,從那頭跑到地壩這頭的邊邊,再倒回去,看哪個先到?”
“好嘛!”雷宇天只要有人願意跟他跑,他就覺得安逸。
雷宇天和雷磊來到柚子樹那一頭,準備開始比賽。
張松則站在了地壩出口那頭,他說他要在那裡監督二人。
“預備,跑!”雷磊喊完,自己就衝了出去。
雷宇天見雷磊衝出去了,他才曉得已經開始跑了,他總是不能跟別人同時起跑。
雷磊心想,他比雷宇天先跑,勝算的可能性很大。這個地壩的長不過三十米,他跑個來回才六十米,他覺得他先跑,肯定贏得了雷宇天。
雷磊正想著,突然覺得身邊起了一陣風,他側頭一看,嚇了一大跳:那陣風似乎包裹著莽娃,一轉眼就吹到前面了!
“雷磊,加油!雷磊,加油!”張松在那邊喊。
雷宇天跑到張松那裡,伸手敲了一下張松的胳膊,又“呼啦啦”地跑走了。
雷宇天跑回柚子樹那邊,雷磊還在地壩中間使勁地向張松那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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